『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安生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摘下来,刨开,细致无比地检查自己每一个记忆,恨不得回到当年,再过一遍。
“贵妃死前,贵妃死前。。。。。。”
安生皱着眉毛,使劲思索,“那时贵妃怀胎已有八九月有余,但是先皇病重,皇上公务繁忙,贵妃纵然怀有身孕,为替皇上尽孝心,还是经常去先皇的宫殿探望。”
“而最后一次探望之后,贵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眉头微锁,像是有了很重的心事。”
傅玄歌觉得自己与那真相越来越近,催促道,“然后呢?”
“后来,后来。”,安生细细思索,却还是想不上什么来,气得直拍自己的脑瓜,“后来不知为何,贵妃像是召见过一人。”
“谁?”,傅玄歌眼前一亮,果然,果然有这个人的存在。
“贵妃召见过,召见过。。。。。。”
傅玄歌的一双眼睛都快要挂在安生的嘴唇上了,忽然,安生双眼圆睁,惊喜道,“朱将军!对,贵妃见过朱将军!”
“朱破云?”,傅玄歌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禁有微微的失望,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这个朱破云偏偏在镇守罗布塔,自己根本联系不上,这等机密大事自然不能飞鸽传书,当然是要面谈才好。
“朱将军吗?”
二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然被一句清亮的嗓音惊醒!
谭月筝!
他们方才谈得细致,陷入在深深地回忆之中,根本没有发现察觉安生不在故而走过来的谭月筝。
谭月筝也就恰好听见了所有的话。
还好,她的心智已经磨练的初见成效,纵然知道了当今还有人握有姑姑的秘密,她也只是心里激动,脸上不动分毫。
其实如今更多的,是感动。
眼前的两个人,一少一老,一个是嘉仪太子,一个是姑姑当年身边最为倚重的人,从言谈中可以得知,他们都察觉到了谭家背后的危机,察觉到了今日的不对劲,但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自己保持了沉默。
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他们想要将所有的黑暗挡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如今,谭家在我的肩膀上,所有的事情,我都必须面对。”
谭月筝神情郑重,像是对着二人在宣读一份准备许久的誓词。
平阳宫。
江羽鲲怀着心事,入了平阳宫的大殿,就在方才,他在前来此处的路上,居然碰上了前去传召他的江月,说是江千怡要见他。
今日就算她不找自己,自己也会前来。
因为自吴靖那里,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是至少也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哥哥。”江羽鲲一进了大殿,就看见正在慌乱踱步的江千怡,光洁的地面映出她焦急的神情,她迎着江羽鲲走来,似是迫不及待。
“怎么?”
这还是江羽鲲第一次见到江千怡这样焦急的样子,往日的她素来淡定,这般想着,他一时间按捺住王下八部之事,先听她道来。
“我见到当年的执棋人了。”
这样的一句话,给江羽鲲的震撼丝毫不弱于王下八部之事了,他那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执棋人,这是二人为当年谭贵妃之案的幕后黑手所起的代号,这个代号极为贴切,因为如今看来,当年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他的棋局,所有这中间掺杂的势力,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
“他是谁?”
“不知道,他带着面具。”江千怡有些遗憾地说道。
“那就说明你认识他!”江羽鲲眼神湛湛,一下子就想到了最为关键之处,“不然他没必要遮掩自己。”
“对。”江千怡颔首,“还有很多事,你是万万想不到的。”
江羽鲲来了兴致,“唔?还有什么事?”
“苏宠,就是那个酷似谭清云因为救了皇上一命被封为妃子的苏宠,你可记得?”
“记得。”江羽鲲碍于身份,并不能见到后宫很多人,但是资料还是要收集到位的,苏宠这等人物怎么能不知道?
“她还是有些手段的。”
江羽鲲这样道了一句,在他嘴里,这已经是难得的褒奖了。
“她给他下跪,喊他主上。”
无言!
江羽鲲能有的表情只是震惊,以心在苏宠受宠的地位,还要给人下跪喊他主上?
“恐怖。”良久,江羽鲲只能悠悠吐出这两个字来。
“还有。”江千怡继续道,“当初,李松水埋伏,捉住你那个天牢中的眼线,还有准备招供的珍妃,就是他出手,将二人以银针杀死,使我们免于一劫!”
“高手!”江羽鲲喃喃道,“能在李松水的手下杀死两个人全身而退,这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执棋人?”
“因为他告诉我的计划。”江千怡眼中浮现出一缕惊恐,“他告诉我的那个计划让我都毛骨悚然,我甚至都已经预料到谭月筝的结局与当年谭清云之死相差无几。”
“当时我见到他,心中就已经有了感觉,得知计划,更是坚定他就是执棋人,我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回到平阳宫,却是再也绷不住,若不是与你说一说,我怕自己会疯掉。”
江千怡心有余悸,“他绝对是这个皇宫里隐藏最深的人。”
二人沉默许久,江千怡才回过神来,“你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我也有事找你。”江羽鲲轻笑,“既然如今你我已经心神巨震了,也不介意再多一些震撼了。”
“怎么了?”江千怡看到江羽鲲的笑,隐隐觉得他嘴里,也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王下八部之事,你知道吗?”
江千怡迟疑地看着江羽鲲答道,“略微知道一些。”
“王下八部,是当年先皇为了嘉仪安稳留下的后手,每一部都有调动一股极为强大力量的权力,所以这是八部崛起的基础。”
“只是这件事太过隐秘,隐秘到后来八部很多后人都不知道自己家族是八部之一,隐秘到现如今也仅仅是出现了两部。”
“中海萧家,巨贾安家。”
江千怡这是第一次听人准确的地说出八部之谜,而且她知道,江羽鲲要说的,绝对不仅限于于此。
“如今,我得知了第三部。”
“谁的家族?”江千怡好奇不止。
“江家。”
“哪个江。。。。。。”江千怡话未说完,猛然醒悟,活见鬼一样地看着江羽鲲,“你是说,我们江家,是八部之一?!”
“对。”江羽鲲颔首,“这是吴靖用性命与我担保的。”
纵然江千怡不在前朝,两朝元老吴靖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他若是以性命担保,那必然是真的了。
“可是,为何江家无一人告诉过我们?”江千怡还是不敢相信,“王下八部,何等辉煌的称谓,中海萧家,正因为是八部之一,萧妃在宫里才如鱼得水,商贾安家的富甲天下也必然有身为八部的原因。”
“但是我们江家呢?”江千怡失笑,“父亲为官谋私利被判,我在后宫久久不得志,最后装傻才得个贵妃,而你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才爬到户部尚书,这八部的好处,我们何曾见过?”
江千怡的心里是有些觉得不公的,但是江羽鲲没有闲心去想这个,他生性刚强,就算是有八部之利也不屑用之,他现在思索的是,为何江家的八部传承,断了。
“也许是祖父当年仙逝之时,父亲不在床边,来不及嘱咐。”江羽鲲只能这般判断,关于他们的祖父,虽不曾眼见,但是自小耳闻也是仰慕无比,那可是先皇极为倚重的臣子。
也正因为如此,吴靖说他们江家是八部之一,他才会相信。
“吴靖还说,王下八部每一部都有自己的信物,这个信物就是调动八部实力的钥匙,若是有之,则所向披靡,若是没有,八部也只是虚名而已。”
“信物?”江千怡很是纳闷,“我从未听过家里有什么家传宝物啊?具体是什么信物吴靖可曾细说?”
江羽鲲只能摇头,“没有,他死活也不肯多说了,不过既然安家是其一,我们可以静观其变,派人查探,看看他们有何信物。”
“直接询问不就得了?”
“不可!”江羽鲲断然道,“若八部真如吴靖所言,每一部都掌握巨大力量但是互相之间不自知的话,那么我们提前暴露便是危险,安家定然会想尽办法兼并我们。”
江千怡悚然,她的思绪,还是不如江羽鲲的缜密。
正在二人沉浸于今日种种大事之时,外面忽然传来江月的声音,“主子,皇后有请。”
“皇后?”江羽鲲眉毛微皱,“这时候,她唤你作甚?”
谁知,江千怡却是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