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月台上,所有人都傻了。
有人吓跪了。
有人趴在地上。
有人捂着脸,神色惊恐。
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刘骏站在月台上,看着那列车越跑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周仓站在他身后,傻愣愣地看着。
“主公,这……这玩意儿怎么比马还快了?”
刘骏看他一眼,笑骂:“废话,多少年了,三岁小儿都会跑了,何况火车。”
周仓挠头,嘿嘿笑。
一个时辰后,火车回来了。
从两百多里外的广陵,一个时辰跑了个来回。
车停稳,王铁锤从驾驶室跳下来,腿都软了,扶着车头直喘气。
刘骏走过去。
“如何?”
王铁锤抬起头,满脸是汗,可眼睛亮得吓人。
“主公,成了!真成了!一个时辰,跑了两百多里!”
刘骏拍拍他肩膀。
人群轰动了。
“一个时辰两百多里!”
“我的天爷!”
“这是神器!神器啊!”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往火车那边挤,被士兵拦住。有人放声大笑,抱着旁边的人又蹦又跳。
刘骏登上火车,站在车头前头。
他抬起手,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淮安到广陵,一个时辰可达!”
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淮王千岁!”
“淮王万万年!”
喊声震天,几里外都能听见。
远处,那些跪着的百姓,头磕得咚咚响。
当天晚上,消息传往各州。
第二天,报纸头版头条:《华夏首条铁路通车,千里之路一日可还》
文章写道:
“淮安至广陵铁路,全长二百三十里,今日通车。火车喷烟吐雾,日行千里。从此以后,天涯若比邻。”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淮王之功,旷古烁今!”
许昌。
曹操看着报纸,手在抖。
他把报纸放下,又拿起来,再看一遍,放下。
程昱站在他身后,皱着眉头不出声。
良久,曹操开口问道:“仲德,你说,那火车……真能跑那么快?”
程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曹操没等他回答。
“传令,备马。”
“去边境。”
程昱吓了一跳:“大王,边境离刘骏治下不过几十里,万一……”
曹操回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让程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曹操带着一队亲卫,打马出城。
一路疾驰。
数日后,曹操到了边境。
他勒住马,站在一处高坡上,往南看。
远处,原来是他的治下,现在是刘骏的地盘。
入眼只见田地平整,阡陌纵横。村庄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官道上,挑担的推车的,人来人往。
他看着,不说话。
夏侯惇催马上前,低声道:“大王,此处太危险……”
曹操没理他。
他盯着南方那条长长的铁轨。
忽然,地面开始震颤。
很轻微,像远处在打雷。
尔后震颤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曹操脸色变了。
地平线上,一个黑点出现。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台世巨大的铁车。
铁疙瘩上的烟囱喷着黑烟,轮子飞转,轰隆隆的声音隔着几十里都能听见。
它沿着铁轨狂奔,像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过来。
曹操的马惊了,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掀下来。他死死勒住缰绳,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东西。
火车越来越近。
轰隆声越来越大。
大地在颤抖,像地震。
曹操脸色惨白。
他看见那东西后面拖着长长一串车厢,车厢里装满了东西,一晃而过。
然后,那东西冲过去,越跑越远,轰隆声渐渐变小。
曹操一动不动。
手里的马鞭,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夏侯惇催马上前,捡起马鞭,递给他。
“大王……”
曹操接过马鞭,手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良久,他拔马。
“回去。”
一路无话。
回到许昌,曹操把自己关在屋里。
晚饭没吃。
水没喝。
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昱、刘晔、司马懿等人守在门外,面面相觑。
天黑透了。
屋里点起灯。
曹操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依旧一动不动。
子时,门开了。
“进来。”
程昱等人进去,看见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世界地图。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都坐。”
众人坐下。
曹操沉默片刻,开口:
“那东西,你们看见了?”
众人点头。
曹操道:“那东西,一天能跑多少里?”
程昱轻声道:“报纸上说,一个时辰两百里。一天,少说两千里。”
曹操点头。
“两千里。”
他一声叹息,
“孤当年打官渡,运粮从许昌到官渡,两百里,要走五天。碰到下雨,十天都到不了。”
“那东西,一天两千里。”
他指着地图。
“从许昌到淮安,五百里。那东西跑个过来,只需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他的兵就能到许昌城下!”
众人脸色都变了。
曹操看着他们。
“你们说,这仗,如何打?”
没人说话。
曹操看向司马懿。
“仲达,你说。”
司马懿思索片刻,缓缓道:“大王,此物……非人力可敌,或可破坏铁轨?”
曹操点头又摇头:“此事刘骏必有防范,徒增笑耳,于事无补。”
他看着地图,
“传令,从今天起,边境加强戒备。多派斥候,日夜盯着那条铁轨。一旦刘仲远有异静,立刻来报。”
“诺。”
“还有,联系刘备,告诉他,孤欲与他共抗刘骏。”
众人一愣,欲言又止。
曹操挥挥手:“去吧。”
众人退下。
屋里只剩曹操一人。
他坐在那里,盯着地图,一动不动。
那一夜,他一夜没睡。
同月,淮安船厂,江边。
甘宁蹲在码头上,嘴里叼根草,看着江面。
江面上停着十几艘新船。船身比普通船大一圈,船舷包着铁皮,船尾竖着烟囱。
他越看越烦。
“又是蒸汽船。”
他吐掉嘴里的草,站起身。
这东西他太熟了。
前几年就开始装,装一艘趴窝一艘。不是管子炸了,就是轮子卡了。跑不了几个月就得拖回来大修。弟兄们骂骂咧咧,划桨划得胳膊都粗了。
“主公非要弄这破玩意,除了唬人,有啥用?”
他嘟囔着,往船厂走。
船厂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工人们光着膀子,抡着锤子,火星四溅。
几台新机床转着,车刀削铁如泥,铁屑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