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鲜血的腥甜味混杂着狼王口中腐烂的恶臭,在狭小的驾驶室里轰然炸开。
“二哥!”
“贺砚!”
车外,贺烈和贺锋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惊骇。
苏阮的脑子彻底空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贺砚为了护住自己,整个右肩被狼王那布满倒钩的獠牙狠狠贯穿。男人精壮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剧痛之下,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左手成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狼王的眼窝上!
“嗷——!”
狼王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嘴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疯狂地撕扯着贺砚的血肉。
“操!”车顶的贺霆眼眶血红,他手里的***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从车窗破口处射入,噗嗤一声,深深没入了狼王的脖颈!
与此同时,贺烈和贺锋也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贺烈把枪口死死抵在狼王的太阳穴上,咆哮着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苏阮耳边炸响,狼王巨大的头颅猛地一震,那双冰蓝色的兽瞳瞬间失去了神采。
可即便是死,它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神经痉挛而疯狂抽搐,牙齿依旧死死嵌在贺砚的肩头。
“滚开!”贺锋双眼赤红,手里的***舞成一团幻影,疯了一样地切割着狼王的脖子。
温热的狼血喷溅了苏阮满脸满身,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别动他!会撕开伤口!”苏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叫着制止了想把贺砚从狼嘴里拽出来的贺烈。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试图去掰开狼王那已经僵硬的下颚。
“我来!”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伸了过来,是贺野。
这个一直被哥哥们护在身后的憨傻大个子,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狂怒。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虬结,两只大手分别扣住狼王的上颚和下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给——我——开!”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狼王紧闭的牙关,竟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贺砚的身体软倒下来,苏阮连忙扶住他。男人的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苏阮半边身子。
“药!系统!快给我止血药和抗生素!”苏阮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她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急救包,用纱布死死按住贺砚的伤口,又找出云南白药粉末,一股脑地全倒了上去。
“没用的……”贺砚靠在苏阮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看着苏阮那张沾满血污和泪水的小脸,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狼牙有毒……我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闭嘴!不许胡说!”苏阮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悬在贺砚身上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头已经被判定死亡的狼王,它的后腿,竟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具庞大的尸体猛地弹起,张开那被贺野掰断的、血肉模糊的大嘴,朝着离它最近的苏阮,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阮阮!”
“小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没人来得及反应。
苏阮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贺野!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是凭着本能,将苏阮死死地护在了怀里,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去迎接狼王的临死反扑。
“噗嗤!”
这一次,利齿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苏阮的耳边。
贺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胸腔里传出。
狼王最后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老五!”贺霆目眦欲裂,他从车顶一跃而下,冲过来一脚将狼王的尸体踹飞了出去。
这一次,狼王再也没有了动静。
可车厢里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凝重。
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被疯狼咬伤。
“完了……这下全完了……”贺烈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眼神空洞,“被这玩意儿咬了,会得疯病的,没救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阮看着贺野小腿上那两个血流不止的牙洞,再看看他那张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却依旧带着担忧看向自己的憨厚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救!”苏阮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惊人的执拗,“我爹留下的东西里,有治这个的针!一定有!”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车厢后面的物资堆,假装在里面疯狂地翻找。
“系统!狂犬血清!快!多少积分都行!”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紧急医疗物资兑换开启。兑换“高效价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一支,扣除1000积分。】
一支冰凉的、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和一次性注射器出现在苏阮手中。
她拿着东西冲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那支看起来无比怪异的“针”上。
“这是什么?”贺锋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爹说的‘救命针’!专门治疯狗咬的!”苏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必须马上打!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不由分说,用酒精棉给贺野的伤口周围消了毒,然后颤抖着手,将那满载着希望的针头,狠狠扎进了贺野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进肌肉,贺野疼得咧了咧嘴,却一声没吭,只是看着苏阮,傻乎乎地问:“阮阮,你……你哭什么?”
苏阮没回答,只是把空了的注射器一扔,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是害怕,是后怕,还是感动。
她只知道,这个傻大个子,刚刚用命,护了她两次。
贺野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血,只能僵硬地任由她抱着。
旁边,贺霆沉默地给贺砚处理着伤口,贺烈和贺锋则一左一右地守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哭了好一阵,苏阮才渐渐止住哭声,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贺野,哽咽着问:“疼不疼?”
贺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不疼,你别哭,你一哭,我这里……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苏阮的心,又酸又软。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贺野的身体猛地一抖,原本温热的皮肤,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滚烫。
“怎么回事?”苏阮惊慌地抬头。
只见贺野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他……他怎么抖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