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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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乔芷宁踹翻了车夫和何父之后,本是想跑到下一座城中找个店住下,总比流落在野外安全。可她身上没有地图,并不认识路,若是回冀州再迎面碰上追踪的人,便彻底没有地方可逃了。
于是心一狠,便直接一路上了山。想着就算有人来追,她也能暂时躲一躲。
本来她想的是只待一晚,等天亮便带着孩子下山。可她忘记了,孩子是需要奶水的。
这一整晚,孩子饿得嗷嗷直哭,她却只能寻些山间泉水来喂他。短期还可以骗,但长期下来根本不顶用,孩子该饿还是会饿。
于是她想出来寻些果子之类的先喂给孩子再走,否则走在路上他的哭声传出去,恐怕会引来野兽。没想到出来没多久,便碰到了月瑶。
乔月瑶跟着她回到山洞里,两人把孩子解开,刚才还睡得很香的娃娃仿佛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张着大嘴哭闹起来。
见他如此,乔月瑶心里更是着急,急忙把孩子抱起来给他喂奶。
刚一吃上饭,小家伙顿时就没了声,舒舒服服地躺在妈妈怀里吃饭。
月瑶摸了摸他的小脸,感慨道:“真是苦了你了,还没满月,就遭了这么大磨难。也好,小时候多受些苦,大了就都还回来啦。”
她抬起头问乔芷宁道:“他昨晚出去时不是还发着热,我看现在好多了。”
乔芷宁点了点头:“何家人跟我说完后,我当时便猜到孩子身上的病应当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不敢下太大剂量的毒,否则一个不注意就夭折了,定然是穿戴上有些轻微的毒。”
“我找了半天,见他身上只有那顶虎头帽子是我没见过的,便把它摘了下去。果然没过多久,孩子就好了。”
乔月瑶不由暗自感叹二姐姐的机智,一边给娃娃喂奶,一边把她们那边如何智斗何婆婆的事与她说了一遍。
乔芷宁听了也觉得惊险万分,幸而月瑶聪明把那马车躲了过去,否则她便要落入到敌人手中当人质了。
只是想起何婆婆,她不由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只有那何大官人是京城派来的,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怎么会连何婆婆都是他们的人?”
无论如何,她们二人对何婆婆和小春的心意都是实打实的。乍听到这个结果,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乔月瑶见状,安抚道:“管她呢,我们对她好是我们心善,她是个坏蛋,那是她做错了,与我们何干?总不可能我们心地善良,到成错的了吧。”
乔芷宁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点愁绪也散了,不由一笑:“就你歪理多。”
没一会儿孩子吃饱了,两人也修整好。乔月瑶道:“小桃和京墨还在山腰那里等着,我们快去把她们接上吧,一起下山。”
“好。”乔芷宁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牵着马走了出去。这匹马现在是她们唯一的劳力,得省着些用。她们能走的时候就先不骑马,京墨是伤员,先让她骑上再说。
月瑶按着自己留下的记号走回去,京墨与小桃举着火把留在原地,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几人顺利汇合,自是抱头痛哭又互诉一番衷肠。昨晚的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她们完全没反应过来,便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都是些小丫头,难免心中有些害怕。
但此时显然不是哭诉的时候,因此没说几句话,月瑶和芷宁便催促着他们快走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许多,脚程也变快了。即便如此,等她们到了山脚,也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乔芷宁想了想道:“不知冀州城里还有没有他们安排的眼线,若是我们此时这般大摇大摆地回到城中,恐怕会被人发现。还是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或是让人回城打探,再做打算。”
乔月瑶想了想:“不如我们再去昨晚那个村子,先求求那医师,让他看一看京墨的脚伤,然后再请他帮我们指一条路,我们去别的城里。”
乔芷宁点了点头:“可行。总之,冀州是不能再回去了。”
——
靖王府里,即便靖王已经将姿态放得极低,跪在了地上,座位上的谢云帆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缓和。
谢云帆的心中远远不想表面上这般平静。
如今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与靖王虚与委蛇地交谈,是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月瑶还活着。
他心里早已疯了,仅有最后一丝理智在支撑着他,不停地劝着自己。
倘若月瑶还活着,他此时杀了靖王,便是自毁长城,千万不能动手,月瑶一定不会出事。
不仅不能杀靖王,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在乎月瑶,否则她依旧会有生命危险。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些疯狂的念头,对靖王道:“殿下不必如此屈尊,真是折煞我谢某人。殿下如今是处置也好,不处置也好,都与我没有关系。我现在想要的,是你手里的那个孩子。把他交给我,我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他尽量不在靖王面前提起月瑶,以免让他怀疑自己对月瑶还有真心。只要得知孩子是否在他们手上,自然便知道了月瑶的下落。
靖王如今更是有苦难言。他倒想把那孩子交给谢云帆,可也要他手上有才行啊!
这谢云帆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传消息都不传全。难道不知道那孩子他还没有得手吗?冀州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连他都不知道呢!
发现下跪没用,他便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谢云帆道:“不瞒谢大公子,我方才说的句句都是真的。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晓,您现在来管我要这孩子,我也没法给您啊。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查,只要得知了小世子的消息,我定然第一时间就送还到国公府,绝不敢拖延。”
谢云帆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依旧大刀阔斧地坐在那椅子上,看着他冷笑。
“那殿下便现在去找吧。冀州离这儿也不算太远,一两日的功夫怎么也到了。我便在这里等着。”
“什么时候那孩子落到了我的手上,什么时候我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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