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刀影的气压已经将叶天赐的衣袍压得紧贴身体,面具下的黑发向后飞扬。
甚至,他脚下的甲板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开始大块大块地碎裂。
五尺。
三尺。
一尺。
就在那巨大黑色刀影即将触及叶天赐面门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闪,似缓实急的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他指尖射出!
那剑光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眼。
它不是从叶天赐体内发出的,而是从指尖“绽放”出来的,像一朵金色的花在黑暗中盛开。
剑光无声无息地没入黑色刀影之中。
没有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黑色的刀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不,不是劈开,是“消融”。
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刀影像冰雪遇到烈日,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
两半刀影从叶天赐身体两侧飞过,砸入后方的海中,掀起两道数丈高的巨浪。
海水涌上甲板,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黑衣人卷入了海中!
而那道金色的剑光,穿过刀影后去势不减。
它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
樱木大佐甚至没有看清它是什么,就已经被击中了。
剑光没入他的胸口,从左胸穿入,从后背穿出。
“噗——”
樱木大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但没有血迹!
与此同时,他的体内,正在发生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游走,像一把无形的剑,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气海翻涌如沸。
那些他苦修数十年的功力,在这道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这不可能……”
樱木大佐呢喃着,双腿发软,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滴在甲板上。
他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皱纹爬上了他的额头和眼角,头发从根部开始变白,肌肉萎缩,骨架缩小。
他体内的生机仿佛被彻底摧毁!
“你滴……究竟是谁的干活?!”
樱木大佐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赐脸上的面具。
他想从那双眼眸中看出答案,但叶天赐那双眼眸太深了,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又像两汪寒潭。
叶天赐负手走到樱木大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东瀛强者。
他伸出手,按在了樱木大佐的头顶,四个字轻轻从他口中吐出:“嫁衣神功。”
这四个字轻的只有樱木大佐能听到。
樱木大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感觉到体内残存的功力正在疯狂地向外流失——不,是被吸走!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那只按在他头顶的手。
“你……你……”
樱木大佐想挣扎,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叶天赐六脉神剑的剑气已经摧毁了他的经脉,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色的气浪从樱木大佐体内涌出,沿着叶天赐的手臂被吸入。
那是他苦修数十年的煞气,是他纵横东瀛的根本。
但此刻,这一切都在离他而去。
樱木大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皮肤变得灰白,像干枯的树皮。
肌肉萎缩,骨架凸显。
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被海风吹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魁梧的苦海境强者,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躯壳!
叶天赐松开手。
樱木大佐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堆破布。
他的眼睛还大大睁着,瞳孔涣散,至死都没有闭上。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不知道叶天赐身份的人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没有人说话。
那些登船的黑衣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的目光落在樱木大佐干瘪的尸体上,又落在叶天赐身上,眼底满是恐惧。
他们的先锋大将,一个苦海境的强者。
不但被一剑击溃,还被吸干了功力,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些黑衣人惊骇之时,叶天赐转过身,朝韦成辉轻轻挥了一下手。
韦成辉会意的点点头,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挺直腰杆,厉声下令:“一个不留!给我杀!”
“杀!”
“杀!”
……
战神殿的兵卫们齐声怒吼,刀剑齐出。
甲板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之前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在樱木大佐被杀的震撼中士气崩溃,溃不成军。
有人转身跳海,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但战神殿的兵卫们没有停手。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光他们!”
“杀光这些小鬼子!”
……
怒吼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韦成辉提刀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杀得黑衣人们肝胆俱裂。
姜芸的软剑如灵蛇吐信,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咽喉,没有一剑多余,她裙子上已经溅满了血,但她毫不在意。
柳如意手持长剑,独孤九剑施展开来,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们纷纷倒地。
蓝蓉蓉握着短匕跟在后头,补刀那些还没有死透的敌人。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登上东方明珠号的上百名黑衣人,尽数被斩杀。
有几个跳海逃生的,也被战神殿的弓弩手射杀在海中。
无一幸免!
激战终于结束。
东方明珠号邮轮的甲板上到处都是尸体。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排水孔流入大海,将船边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韦成辉踩着满地的血泊,走到船舷边,看向远处。
诡异的浓雾已经散尽,阳光照射下来,视线看的很远。
远处,一艘黑色的大船调头远去。
“呸!”
韦成辉朝黑色大船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随后看向叶天赐。
叶天赐也看向那艘黑色大船,眉头微微皱起。
“追不追?”
韦成辉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不追!”
叶天赐当即摇头,沉声道,“那艘大船上有比樱木大佐还强的对手,他没有出手,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小心。”
“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还会见面的!”
叶天赐眯着眼,目送那黑色的大船消失在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