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汽车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焦糊的味道。
季贤忠下车后,来到楚阳面前。
“你怎么能杀这么多人?”
楚阳原本还对季贤忠有几分好感,毕竟定安侯魏道生说过此人可信。
但现在,他干脆也不给面子,直接反问道:“你派这么多人在我周围是为了杀我?”
季贤忠愣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这些人都是在保护你的。”
“他们保护了吗?你连那三家人气势汹汹闯过来,都没跟我说一声!”
楚阳言辞犀利,不给季贤忠留半点余地。
季贤忠气得直翻白眼:“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挂断之后就直接拉黑,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楚阳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听不懂。
林晓嫚“唔”了一声,指了指正在缩脖子的糖糖。
楚阳嘴角一抽,当即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不过他并没有去说糖糖,反而梗着脖子说道:“拉黑就拉黑呗!谁知道是你打的?你就不能换个电话打?发个信息也行啊。”
面对楚阳的无理搅三分和护短,季贤忠顿时觉得很无语,但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反驳。
楚阳把脸一沉马上岔开话题。
“你刚才一上来就质问我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我不杀人,难道等着被他们杀?咱俩到底谁胡搅蛮缠?”
季贤忠还真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被楚阳这么一说,当即有些词穷。
“好好好,反正是他们送上门的,杀就杀了。我现在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东海?”
楚阳想了想,“嗯……快则三日,慢则三年。”
“咳咳咳……”
季贤忠被呛了一口,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你……赶紧滚蛋。我已经打听了,惕龙鼎会作为玄云宗武道交流擂台的终极奖励。你如果去晚了,连拿惕龙鼎的资格都没有。”
“哦,我也跟侯爷商量过了,你可以不必隐藏身份,直接作为龙影的代表参加。”
沉吟片刻后,楚阳眉峰轻轻微挑,眼角漫起一抹浅淡笑意,淡淡吐出两个字:“有诈!”
不等季贤忠反驳,他便悠然开口:“你知道我想要龙鼎,所以就撺掇玄云宗用惕龙鼎作为奖励,还让我可以表明身份,有拿奖的资格。”
楚阳的话,一个字都没说错,把季贤忠说得哑口无言。
楚阳唇角单边懒懒勾起戏谑弧度,下颌微微半扬:
“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摸到一只千年狐狸的尾巴了,所以你们才不遗余力想要赶我走,对不?”
季贤忠“咕噜”咽了下口水。
他是一点都没料到自己一晚上没睡觉才想出来的方案,却被楚阳一语道破,而且还做出了精准的事态分析。
楚阳抬手随意拂过衣襟边角,眸光淡淡扫过季贤忠的失态。
“陛下不是打算召见我吗?现在改主意了?君无戏言啊。”
季贤忠心里暗骂自己嘴欠,不应该把事情说得太早。
龙主之前的确说过今日要召见楚阳。
可昨夜他离开皇宫之时,龙主并没有再提。
龙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临时发生变化也不足为怪。
但问题是如果落在别人身上,肯定不会问,可楚阳偏偏还揪着不放。
季贤忠现在不能说龙主出尔反尔,只能含糊地插科打诨。
“呃……那个,陛下……”
他正在编理由的时候,眼角扫过林晓嫚手中摆弄的一块亮闪闪的紫色补天石,当即“啊”了一声。
“这……这是从何而来啊?”
楚阳从季贤忠的表现当中便看出一些端倪。
“从孟家拿来的,而且还有不少呢。我可不会给你拿去充公。”
季贤忠马上改口:“陛下说要召见,自然不会有变化。你赶紧把我的号码变白,随时等通知。”
楚阳指了指龙影卫正在处理的那些尸体:“我现在很忙啊,哪有时间进宫?你得以龙影镇南使的身份发声明,杀那些人是我们正当防卫。另外……”
他指了指地上的顾渐三人。
“这三个家伙谋杀未遂!一个小时内,让他们三家派人来交涉。”
跟他料想的一样,季贤忠满口应允,便急匆匆离开。
萧岳宁等人马上围了上来。
“就算你是龙影的人,他们也不会这么照顾你吧?这可是把绿灯都开到天上了。”
萧岳宁十分不解。
楚阳笑着指了指林晓嫚。
“这是得托小嫚的福。”
萧岳宁瞬间明白过来。
“季贤忠转变这么大,是因为小嫚手里的补天石?”
楚阳勾起嘴角:“没错。而且今天龙主肯定会见我。到时候就能解决一下咱们的具体问题。”
蛊笙瑶也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这三家人的势力这么弱?三个压箱底的开脉大宗师还都是连秘技都没领悟的废物。”
楚阳耐心解释道:“三个和尚没水吃!他们都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底牌,都想着让别人出头。”
他指了指地上三个仍旧昏迷不醒的家伙。
“所以他们派来的都是这种旁支的废物。”
蛊笙瑶一听这话,马上火大。
“居然这么瞧不起我们?”
说话间,她指尖缠绕着翠绿毒气。
楚阳赶紧摆手:“这三个废物,杀不杀能咋地?再说了,他们现在的‘身价’可今非昔比了。”
顾家大宅。
家主顾正堂若有所思。
在他两侧林家家主林永初,云家家主云瀚州也都眉头深锁。
不久之前,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煮酒论天下。
可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龙影总衙传来的消息。
季贤忠说得明白,直接挑明了楚阳的暗察使身份。
刚才三家人上门打杀的行为已经触碰了大夏的底线,若三家不能妥善处理,后果自负。
这三家的地位斐然,跟朝中阁老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不畏惧镇南使的官威。
但龙影暗察使的身份确实是条红线。
如果上面没人管,杀也就杀了,主打一个心照不宣。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摆在明面上。
“楚阳这小杂碎不是刚刚出狱吗?他怎么就成了龙影暗察使?若当真如此咱们可就太被动了。”
林永初满面怒容。
云瀚州也是意难平。
“龙主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帝都这么闹腾?”
顾正堂摆了摆手:“孟家这些年太过于招摇,孟沧海那老小子不懂得收敛,导致好多人怨声载道。楚阳把他们家炸上天,说不定正顺了龙主的心思。”
云瀚州眉头一紧:“倘若真如你所说,龙主就是放任这小子胡作非为?我们被他的身份束缚了手脚,岂不是危险?龙主就不担心他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让朝堂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