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阴阳宗,主峰废墟。
黑衣人站在一片瓦砾之上,手中的银刀还在滴着血。
在他脚下,药长老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坑里,胸口塌陷,气若游丝。
他已经尽力了。
哪怕是燃烧了生命,哪怕是透支了潜力。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依然败了。
败得很彻底。
云溪倒在不远处,一身素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她看着药长老,眼中满是悲戚。
“药长老……”
黑衣人发出一阵怪笑,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云溪。
“桀桀桀……”
“看来,你的那个老情人,也不怎么样嘛。”
“只可惜,我们还得把你活着送到师傅那去,你们连当苦命鸳鸯的机会都没有。”
他指的是刘一手那边传来的动静。
刚才那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他也看到了。
在他看来,那是刘一手解决了麻烦的信号。
既然师弟那边已经完事了,那他这边,也该收尾了。
“云掌门。”
黑衣人走到云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能躲这么多年,还能拉起这么一个宗门,确实有点本事。”
“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刀。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所以说当初何必逃走了?”
“因为自己的苟且,却害死了这么多人啊!”
云溪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地了。
然而。
就在黑衣人准备将她提起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黑衣人身后响起。
“我说……”
“你们刀宗的人,是不是都有个毛病?”
“杀人就杀人,废话怎么那么多?”
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霍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风雪中。
一个年轻男子手中提着一把带血的银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谁?!”
黑衣人厉声喝道。
他的神识扫过,发现对方不过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男人,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尤其是……
他并没有看到刘一手的身影。
“我?”
苏迹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
“我就是个路过的……假……”
“算了,你估计也听不懂。”
“……就当我是热心修士吧。”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银刀,猛地掷出!
“轰!”
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陨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黑衣人面门而去!
“找死!”
黑衣人怒极反笑。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对他出手?
他抬手便是一刀,想要将那银刀磕飞。
可就在刀刀相撞的瞬间。
他的脸色,变了。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柄陪伴他数百年的银刀,竟然在那撞击下,崩开了一个小缺口!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什么力量?!”
黑衣人惊骇欲绝。
苏迹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对着黑衣人,轻轻一握。
“刚才你师弟死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想知道答案吗?”
黑衣人,也就是刘三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雷霆制造的焦土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迹的问题。
他的神识,已经如同海水,疯狂地向着四周铺散开来。
他要找人。
刘一手。
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刘一手的气息,就像是从未在这片天地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刘三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柄还在往下滴血的银刀上。
那是刘一手的刀。
刀宗的规矩: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更何况,以师尊那多疑的性子,就算给刘一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任务完成之前玩忽职守。
那结果,就只剩下一个。
刘一手……
死了。
死在了眼前这个……金丹修士的手里。
刘三刀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苏迹身上。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对方气息悠长平稳,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身上却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势。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根本看不出深浅。
他再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怪物?!
刘三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两种可能。
第一种,眼前这小子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仗着自己有几分诡异的手段,就敢在他这个炼虚修士面前大放厥词,不知死活。
第二种……
刘三刀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里滋生。
扮猪吃虎!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丹期!
他身上一定带着某种极其高明的足以瞒过他这个炼虚修士神识探查的敛息法宝!
他真正的修为,只怕远在自己之上!
所以,他才能那么风轻云淡地杀死刘一手,取走他的刀。
所以,他现在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刘三刀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握着刀的手,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跑!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可他不敢。
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苏迹走得很慢。
在距离刘三刀不到十丈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这副模样,落在刘三刀眼里,更是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这是强者对于弱者,那种毫不掩饰的蔑视!
刘三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扑通!”
在苏迹那错愕的注视下。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炼虚境高手。
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里。
他手中的银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前……前辈!”
刘三刀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抬起头,那张干瘦的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卑微。
“晚辈刘三刀,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有大谅,饶晚辈一条狗命!”
苏迹:“……”
不是,哥们,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这儿台词还没想好呢,你怎么就先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