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小两口能干得,瞧这家里布置得,多气派,玻璃真亮堂!”
就一盏煤油灯昏昏暗暗的,能瞅到家里气派?
再说家里几乎家徒四壁,煤油灯都是去医院找玻璃药瓶做的,哪只眼睛看到的气派?
桂梅没吭声,秦肖和赶忙让座,跟桂梅两个就着灶台把面条扒拉完,秦肖和开始收拾。
老梁太太见桂梅一手不伸,还挺自然,估摸着问:“桂梅这是……有了?”
桂梅一脸懵:“有啥?”
“哎哟你看我真是人老净说糊涂话,桂梅嫁了个好人家啊,瞧秦厂长多疼你。”
这时候桂梅也反应过来老梁太太说的是啥,脸瞬间红得滴血。
秦肖和洗着碗笑呵呵应道:“是我娶了个好媳妇儿,又能干又顾家还有文化,我俩都一样上班,我是男的就多干点家里事呗。”
老梁太太可算跟秦肖和搭上话,你来我往聊着,桂梅跟桂珍一对亲姐妹倒像今天刚认识一样,静静坐着看他们发挥。
老梁太太夸来夸去,眼见气氛热烈,开始慢慢打亲情牌:“桂珍跟桂梅姐妹俩感情好,早前桂梅上学的时候,回回学里放假桂梅都得来我们家一趟。”
秦肖和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问桂梅:“是吗?你咋不带我去大姐家认认门?”
桂梅对桂珍感情复杂,姐妹亲情在,又有说不清的违和感,认真回答:“大姐带孩子挺忙的,就想着别去给大姐添麻烦。”
但其实桂梅是觉得大姐在家里也没什么经济自主权,巴巴上门说婚讯,大姐还得随礼。
桂珍都生仨孩子,不知道还生不生,一时半会儿没法还礼,不如等往后有别的喜事再一起通知。
添麻烦这几个字老梁太太听懂了,没等桂珍说啥,笑呵呵递上牛皮纸包的布:“你看你这孩子,亲姐俩还说麻烦不麻烦的,这有两块布,现在做衣裳穿也好,将来有个什么用处也行,是你大姐给你的贺礼!”
贺礼?
也不算过分,毕竟人家也是“刚知道”,还是特意上门送礼。
桂珍接过布塞进桂梅怀里:“二妹,好好过日子。”
桂梅摩挲着牛皮纸,竟不知怎样接话,姐妹一个被窝里睡了十六七年,理应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生疏,桂梅有些说不上来。
礼送出去,老梁太太心定了些,端起笑问秦肖和:“秦厂长前途无量啊,跟米局长关系挺好的?我原先也跟米局长打过一次交道。”
路上一面之缘,说了不到五句话咋不算打交道了?
秦肖和把残水倒进灶台旁的维德罗,呵呵笑:“是啊!”
老梁太太又去拉桂梅的手:“闺女啊,你大姐遇到难处了!”
桂梅对付刘贵喜毫无心理压力,但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大姐以及她婆婆,有些失措,惶然看向秦肖和。
秦肖和微不可见摇摇头,迅速接过话:“大姐有难处还给咱走礼,桂梅,你去里屋柜子里找找,里边有瓶麦乳精,一会儿让大姐拿家去。”
桂梅懂秦肖和的好意,进里屋摸黑找到麦乳精,在里屋炕上听着外面的对话。
“大姐,家里发生啥事了?”
老梁太太的声音:“这不是说要批斗她公爹吗?”
秦肖和:“什么理由?”
过好一会儿老梁太太才说:“说我家老头偷盗。”
“那大叔有没有偷呢?”
秦肖和的声音很严肃。
“没有没有,哪能干偷窃的事。”
秦肖和:“那担心什么呢?调查清楚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