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兴安岭牌的各种乐器表现正常,没比旁的乐器好到哪去,但兴安岭牌的松香畅销大江南北,给乐器厂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乐器厂的人养新苗圃的人都觉得很正常,不过就是乐器厂的人先来一两年罢了,谁也没比谁高级。
所以,事实上米多是不大愁钱的,哪怕就是给赵老汉开一份正常工资,也没人能有意见。
但多少钱算是多呢?
家里又不缺钱,至少改开以前不用去想钱的事,给赵老汉开一份工资无非就是补贴这个并不需要补贴的家,没有丝毫意义。
米多来苗圃一趟,自然得被李叔抓住把脉。
这次把完脉老头没皱眉:“还行,看来你是有消遣的法子了,就这么保持下去,比喝药强。”
米多一脸小骄傲:“那当然,我想清楚了,人要作死我拦不住,人要上进我也不拦着,都是个人命运。”
其实不然。
不过是最艰难的时期过去了,第一次施行没出任何妖蛾子,顺顺当当的过渡。
不然还是得愁断肠。
该解决的问题现场办公,在新苗圃吃过一顿饭,米多找到王工。
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
两人在汤旺河岸边站着看汤汤河水西流去。
“石墨开采难度大不大?”
“用得多得挖矿坑,用得少浅表一层足够了,不会破坏植被。”
米多思忖一番:“做油墨那么多呢?”
“你要做多少油墨?”
“供印刷厂用的那些。”
光头黯淡:“背个筐去弄回来就行,还采啥采,值得采吗?”
米多笑得贼兮兮:“那王工做点油墨?”
“啊?啊!”
“王工结过婚吗?”
“关做油墨啥事?”
“没对象的话给你介绍个?”
“我都四十来岁了别耽误人小姑娘。”
“想多了,谁给你介绍小姑娘啊!那就是不排斥结婚了?”
“我这样谁看得上。”
“不缺鼻子少眼睛的,差哪了?”
若不是王工耳朵红得能滴血,在他脸上真看不出丝毫害羞来。
“别吓到人。”
“我反正没被吓到。”
气急败坏:“说不过你,到底是介绍对象还是做油墨?”
“诶你这人,就不能都有吗?”
一张木然的脸挠挠光头,红着耳朵抻抻衣角:“我家里还有兄弟姐妹,有的下放,有的还在原单位不知道啥时候下放。”
“然后呢?”
“今年四十一岁,没结过婚,下放前读过些书,职称是教授,哦,现在没有职称了。”
“嗯嗯,接着说呢。”
“还要说啥嘛!”
“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呀!”
王工望天想了想:“女的,活的。”
米多笑得极坏:“八十岁老太太也满足这个条件。”
“当然不能那么老!”
语气再一次气急败坏。
“所以还是有要求的嘛。”
这一次认真的想过才回答:“最好结过婚有孩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别耽误人家。”
很难得的局促到抠手指:“我其实什么都会做,自己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做饭洗衣都会,现在虽然不咋挣钱,但我还有些积蓄。”
“妥啦!”米多笑眯眯,“我也是替人打听的,若是你这头没啥问题,回头我问问,安排你俩见见?”
“啊?”一脸茫然,“我这样真不能把人吓到吗?”
“吓到再哄嘛!”
米多摆摆手:“你先琢磨咋做油墨,印刷厂总缺墨,私事慢慢来。”
说完去开上车回街里,直接去文教局找饶一倩。
米多不是自作主张做媒,而是饶一倩主动来问。
饶一倩想找个不嫌弃她身份,也不嫌弃她父母拖累的对象,有孩子的也行,最主要还是想在筒子楼或者新苗圃找,都是一样的身份谁也别嫌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