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温璃抵达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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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座长公主府里,想要谋害温璃的,可不止一位。
苏宴笙那边,已经接到了密信。
“郡马,当日那船迎头撞了上去。”
“虽然那些死士并没有杀了他们,但对方的船身必定受损,最不济他们也是要跳江的。”
“即便是在夏日,跌入江水中,也该是九死一生。”
“却没想到,他们身后竟还有两艘货船!”
“现在他们已经转了陆路,咱们的人,在临安王面前,根本就无招架之力。”
临安王一行的赈灾队伍,有多少人马,朝廷上一清二楚。
且早了半日,乘船出发。
后面怎么会多出两艘货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苏宴笙的手指,敲击桌面,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既然已经如此,便再想后手。”
“田氏兄弟那边,一切可都顺利。”
不论温璃去了江南,能不能挽救局面,苏宴笙还是要做最坏的准备。
站在他对面的幕僚,恭敬道:
“那三兄弟,确实是个经商好手。”
“现在手底下的流民,足有百余号人。”
“且都是精壮力,从前就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这样的人,落了难,到了外地,面对当地的强势恶霸,哪里有他们的路走。
可现在田氏兄弟,收拢了他们,不论是在权势还是钱财上,都叫他们乖乖俯首称臣。
而田氏兄弟在江南的势力,可想而知。
“按照您的吩咐,温家茶业,今年怕是一片好茶都收不到。”
“单是他们手中的那些订单,交不上货,就够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茶叶的周期长,温家垄断江南数种茶叶,算得上是大乾最大的茶叶商。
和他们合作的商铺也都是大户,现在茶叶供给出了问题。
他们那些人一年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这么大的损失,可不是靠往年的人情,便能抵消的。
“叫田氏几个在背后,早些去和那些茶叶商交涉。”
“让出一年的利润,叫他们看出咱们的诚意。条件便是,一定要温家,按照契约,四倍赔偿!”
如此这般小小的手段,便可预见的,能将温家经营了多年的茶业,彻底夺过来。
而苏宴笙能这么短时间,便想出如此精妙的计策。
且能做出,让一整年利润的决策。
都叫眼前幕僚,刮目相看。
只是想到,关于后面对付临安王,瘟疫的手段。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只不过郡马,后面关于可能兴起的瘟疫,如果也交到田氏兄弟手上,事后是不是……”
那幕僚说着,手指并拢,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苏宴笙凝眉思索了一瞬,按理说,那么大的事。
是不该留下任何把柄,可他到底舍不得,田氏三兄弟的经商之才。
“暂时不必考虑这些,你和他们联络保持警惕,不要叫人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我。”
“也告诉他们那边行事,切莫得意忘形,祸及自身。”
苏宴笙的话说完,幕僚抱拳,恭敬退下。
却在转身后,又被叫住。
只听苏宴笙,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日后唤我苏大人便可,‘郡马’的称呼,并不合适。”
幕僚只当,苏宴笙心思缜密。
毕竟婉柔已经被褫夺了郡主的称号,虽府里的下人,对着她还是如此称呼。
但出门在外,这便是大罪。
‘郡马’也就同样不合适了。
等那人离开,苏宴笙眼底的厌恶终是溢了出来。
原先天气凉还好,婉柔便是夜里也都戴着人皮面具。
他忍忍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天气热了。
即便房内早早就放了冰,可在榻上,到了后半夜,依旧闷热。
她那人皮面具,戴着不仅难受,且还会叫脸上起疹子,长脓疮。
最终更是被告知,入侵后万不可再戴。
想到婉柔那张,扭曲还流脓的脸,苏宴笙好久都吃不下饭。
可即便这般,他还不能表示。
这边正说着,却听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收敛情绪,应了一声,进来的竟然正是婉柔。
许是以为自己都能接受,随着天气渐热,她在府里时连白日里都不再遮丑。
只在头上戴了帷帽。
此刻,踏进房内,一手端着食盒,一手摘下帷帽。
“夫君,婉柔来看你了。”
“你近日劳累,我亲手给你炖了养生汤,你快趁热喝。”
当婉柔的丑脸,近在咫尺,递上来的汤食,更带着一种莫名的香气。
苏宴笙瞬间便猜到,她在汤里面加了料。
再也忍不住,当场呕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他没想到要怎么和婉柔解释。
却是想到,前世温璃,从十岁开始,便为他日日准备汤食。
那时他只觉得,这种任何一个下人都能做的事。
温璃做来,虽是为了讨好,但也难免自降身价。
甚至纳她为妾后,对此苏宴笙都未曾有过,半分感动。
可就在此刻,就在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下午。
他异常想念,那温婉女子,递给他的汤。
……
温璃一行,有惊无险下了船后,一路快马加鞭。
风餐露宿,再也没停靠过。
半个月后,便抵达了目的地苏杭城。
更见到了面容略显消瘦的堂兄,司徒兰。
他已经在户部任职,可因为这边的事实在棘手,才不得不告假来了。
却没想到,凭他依旧没能解决。
可毕竟是官身,在外地呆久了实在不妥。
温璃今天来了,他明日一早便要回京。
两人甚至来不及寒暄,司徒兰便将目前的情况告知:
“城里地势高,倒是看不出受灾多重。”
温璃他们进城,除了在城外,看到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
确实还没发现太多异常。
“可周边的几个州郡,就没这么幸运了。”
“直到昨天夜里,这雨都还没有停的意思。”
“也就是因为山路不好走,那些难民还没来此。”
简单交代了难民的事,话题马上转到了茶叶上:
“现在几乎,所有茶农,都不会将茶叶卖给咱们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派人去和那些下游的合作商交涉。”
他们手中的茶叶单子,都是数年一签。
今年若是不能交付新茶,怕是只能腆着老脸,求求人了。
却不曾想,温璃闻言,摇了摇头:
“没用的,他们拿了咱们的茶叶,必定有后手。”
“后手是什么,并不难猜。”
司徒兰不是没想到,但心中多少还带着侥幸。
此刻听温璃一语道破,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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