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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顾倾城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推上主引擎节流阀！
霸王战车的十二缸引擎发出一声震碎冰雪的嘶吼，八根纯黑排气管喷出狂暴的热流！
坚不可摧的超重装甲履带强势碾碎冰层，战车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暴力切入K-39N的北线路段！
后视镜里，那个标着“向东是安全”的红色铁制路标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融在白茫茫的暴风雪中。
这头长达十几米的钢铁巨兽，载着全员狠人的后宫团、四只变异战鸡，以及一座塞得满满当当的移动军火库，势如破竹地杀向公路尽头。
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安逸等同于慢性自杀！
真男人从不回头，只有一直战，一直杀，直到把所有规则踩在脚下！
风雪漫天。
前方，K-39N的公路像一把利剑，笔直地刺向灰死的天际线。
而在极远处的积雪下，隐约传来某种频率极其诡异的嘶鸣。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对他们张开獠牙。
K-355。
公路两侧的地形变了。
连绵的雪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冻土丘陵，灰褐色的泥岩从积雪里探出来，像一排排畸形的脊椎骨。
天幕压得很低，偶尔有废弃车辆半埋在路边雪堆里，车灯一扫，车窗上的冰花碎钻似的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后舱里，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
顾知味在厨房忙活，四个变异番茄下锅，小火慢熬，酸甜的酱汁香气把整个车厢都泡透了。
顾灵儿趴在观察窗边，逗弄着三只铁翎雏鸡。三只小东西已经长到大猫大小，行为却还是一群憨批——一只在啄她的指甲，一只在追自己的尾巴，第三只干脆把脑袋塞进弹药箱的缝隙里卡住了，正叽叽叫着拔不出来。
大毛蜷在顾灵儿脚边，琥珀色竖瞳半阖着，对三个不争气的崽子视若无睹。
“哥！你快来看！”顾灵儿把卡住的雏鸡拔出来，举到顾凌霄面前，“三号又卡了！”
顾凌霄没理她，直接走向了雷达台。
“频道出事了。”沈薇薇盯着屏幕，指尖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什么情况？”
“交易板块。”沈薇薇把屏幕转过来，“六小时，新增了三百多条交易帖，是之前的十倍。”
顾雅言从折叠桌后站起来，接过平板，手指飞快划拉了几下，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市场崩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车厢里几个人都听出了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弹药价格飙了二十倍。”她指着一条帖子——某个ID用五十罐食物换三十发9mm子弹，“日用品全面跳水，棉被、衣服、肥皂……有人拿一整箱洗发水换十发子弹。这波，咱们赢麻了！”
苏婉清从驾驶舱后方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视线在“洗发水”三个字上多停了半秒。
顾雅言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列清单了，笔速飞快。
“棉被、换洗衣物、女性卫生用品、牙刷牙膏、肥皂、洗衣皂、暖水袋……”
她顿了一下笔，补上“洗发水”。
然后又补了“护肤霜”。
苏婉清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三十七类。”顾雅言合上笔帽，“全是日用品，全是白菜价。我们手握无限原材料，这就是降维打击，等于拿废纸换黄金。”
顾凌霄已经走到弹药压装台前，手掌按在了曲柄上。
“挂多少？”
“等等。”
顾雅言拦住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打算挂多少？”
“一千发起步。”
“然后呢？同一个ID，短时间抛出一千发7.62——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凌霄没接话。
“意味着整个交易频道都会盯上你。”顾雅言指尖敲了敲笔记本，“一千发，足够武装一支十人车队打两场遭遇战。哪个正常幸存者手里有这个数？”
她的逻辑清晰到可怕。
“所有人都会想，这人的弹药从哪来的？要么他刚端了个军火库，值得跟踪捡漏；要么他有稳定的生产线，那就更值得直接抢！”
蒋力在旁边听着，手里的铜壳都忘了放。她忽然觉得，律师这职业在末世里，杀伤力可能比枪还大。
“所以？”顾凌霄问。
“三号策略。”顾雅言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画好了三列表格。“开三个马甲，演三种身份。”
她指着第一列：“‘北风’——军火贩子，人设是刚掏了军事仓库的独狼，每次出货不超过三百发，说话得粗，用短句。”
第二列：“‘铸铁匠’——铁匠，主营锻铁和金属材料，每次不超过五十块，说话得带行话，装内行。”
第三列：“‘铁锈’——情报贩子兼杂货商，什么都卖点，量小但品类杂，专门清零碎。”
“每个号交易间隔不低于两小时，绝不在同一时间段出现，说话风格每次微调。”
她合上本子，抬头。
“这样，任何人追踪单个账号，看到的都是一个‘运气不错的普通小贩’。三个号之间，查不到任何关联。”
车厢里静了两秒。
顾凌霄直接给听笑了，低声说了句：“不愧是专业的。”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没接这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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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交易，十五分钟后挂出。
匿名账号“北风”，发了条极其简短的帖子：
【出7.62×200发，换日用品，棉被毯子蜡烛都行。不墨迹，先到先得。】
帖子发出去三分钟，系统提示就弹了出来。
【交易请求：ID“铁壁”请求与您进行交易——】
【对方出价：真皮沙发组件×1（含靠垫六个）、蜡烛×2箱、棉花×1大包】
【换取：7.62mm子弹×200发】
顾雅言看了一眼报价，食指轻点确认。
物资到账。
储物空间里多了一整套棕褐色的真皮沙发垫、六个厚实的靠垫、两箱蜡烛，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棉花包。
顾灵儿是第一个看到的。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能把三公里外的丧尸震醒。她一把抱住最大的靠垫，整个人往后一倒，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大毛被吓得当场弹射起步，全身金属羽毛炸开，两米翼展差点把弹药箱扇飞。三只雏鸡更是吓得叽叽叫着往蒋力背后钻。
“你能不能别叫了！”蒋力一手护着背后三只鸡崽子，一手扶住弹药箱。
“沙发！真皮的！”顾灵儿把脸埋进靠垫里使劲蹭，“闻到了吗！皮革味！末世前商场里那种味道！”
顾冷霜靠在舱壁上，看了一眼沙发垫的材质，评价了两个字：“能用。”
在她的字典里，这已是最高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