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阮知微洗漱完后换好衣服,化了一个适合酒吧昏暗光线的浓粧,然后就出了门。
酒吧的重低音一如既往地轰鸣。
李哲今晚穿得格外正式,甚至有些刻意,手腕上的名表在镭射灯下反着光。
阮知微走近,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看向卡座的其他人。
今天来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她的大学同学。
而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那个正静静注视着她的女孩,是江宁。
江宁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明明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她的气质却显得那么特立独行,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当阮知微的视线越过李哲,落在江宁身上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骤停了。
那是一种甚至引发了躯体化症状的恐慌。
阮知微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但她反应很快,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掩饰了自己的异常。
几秒钟后,她强行把那种窒息感压制回心底,重新挂上了一个笑:“真巧啊,大家都在。李哲,你早说是同学聚会,我刚刚就去吧台给你们申请几样果盘了。”
她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哎呀,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李哲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他觉得自己在老同学面前展示了实力,同时也照顾了阮知微的生意,简直是两全其美。
“知微,你怎么在这儿上班?”
一个曾经和阮知微一起上过专业课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当年你专业第一退学,我们都以为你签了哪家独立厂牌呢...”
“是啊,你那嗓子,不唱歌也太可惜了。”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
“没什么可惜的。”
阮知微拿起桌上的空杯,熟练地用冰夹放入冰块,倒上威士忌。
“这个工作挺好的,不用早起,还自由。今晚大家既然来了,就玩得开心点,这桌的消费,我给大家内部价。”
她依次为众人倒酒,最后停在江宁面前。
江宁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深不见底的情绪。
“你的,不加柠檬。”
阮知微垂下眼眸,避开了江宁的视线,将一杯冰水轻轻推到她面前。
“谢谢。”
江宁接过那杯水,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李哲显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他豪爽地干了一杯酒:
“微微,我们这桌不用打折,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就行!”
李哲的语气里满是溢出的保护欲,他觉得自己正在用一种非常“男人”的方式表现自己。
李哲刚说完,江宁突然开口了:
“前段时间,我去了咱们乐队以前驻唱的那家livehouse。老板的墙上,还贴着你以前写的那张词稿。
老板跟我说,他记得你大一那年,因为主办方要求你假唱,你直接把麦克风架砸了,指着他说,你就算饿死,也不赚这种钱。”
那时候的你,真的太耀眼了。”
江宁说完,突然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知微:“知微,你说过,永远不会唱一句别人逼你唱的歌。”
她顿了顿,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可现在...你每天晚上喝这么多酒,胃不疼吗?”
阮知微的心脏瑟缩了一下,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在短暂失控后,她的自我保护机制瞬间启动。
她自然地收回手,嘴角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熟练的笑。
“宁宁,人终究是要长大的。这里的酒很贵,提成也很高,我挺好的。”
卡座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酒吧的重低音和鼓点在敲打大家的耳膜。
李哲就是再傻,现在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涌动的暗流。
他没有看懂江宁眼里的痛惜,只觉得江宁在不合时宜地揭阮知微的伤疤,让她下不来台。
“哎哎哎,江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李哲大喇喇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视,喊道:“服务员!过来!”
他喊完后,转头自然地伸出手,虚揽了一下阮知微的肩膀: “微微,我知道你们这行不容易,每个月都有业绩考核。有我在,你不用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低声下气。”
说完后,他转身对着服务员喊道:“再加三套黑桃A,全部挂在知微的业绩上!”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和起哄声。
“哲哥大气!”
“还是哲哥心疼老同学啊!”
李哲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略微凑近阮知微: “微微,今晚这几套酒加上去,你这个月的业绩应该能拿销冠了吧?如果还不够,你跟我说,我今晚全包了。以后有老同学在,不用你那么辛苦。”
阮知微的身体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甚至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翻脸,就还能继续做江宁心里那个光芒万丈的主唱。
但她没有。
在江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阮知微主动拿起桌上的酒瓶,为李哲倒了一杯酒。
“谢谢你,李哲。”
她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这杯我敬你,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李哲的虚荣心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满足。
他笑着端起酒杯,眼里的激动简直要溢出来。
而坐在角落里的江宁,死死地盯着阮知微。
她什么都没再说,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阮知微没有看江宁离开的背影,可她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
直到江宁彻底消失在人群里,她才转头,对着众人开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