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冰冷的意念如潮水般退去。
晶石中的幽影重新开始缓缓变幻扭曲。
恢复了那种无意识的状态。
祭坛上的符文,光芒微微流转。
苏彻站在原地,右手掌心灼痛,心中却一片冰寒。
云祤果然没死透!
他不仅留下了后手,还一直在暗中观察,
甚至可能通过与蟾皇的交易,操控着部分沼海的局势!
林楚的到来,她的指引,她的重伤,甚至她的存亡,都在云祤的计算之中!
这万毒沼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他的,更大的棋局!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目光从祭坛上移开,扫过石室。
他猛地转身,冲出石室,回到水潭边。
林楚依旧靠在岩石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右臂的子母噬心蛊,似乎因为远离了祭坛,蠕动得不再那么疯狂。
苏彻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是被云祤操控的可怜虫。
他弯腰,再次将她背起。
这一次,动作依旧小心,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必须找到真正的入口,拿到那两味药。
云祤在看着,瑾儿在外面苦战,阿月在幽月谷等他……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愤怒和猜疑中。
背着林楚,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拱形入口。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重新踏入冰冷浑浊的水潭。
朝着来时的水道方向,艰难跋涉而去。
身后,石室中,祭坛上,晶石内的幽影,依旧在缓缓变幻。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
......
“小子,你明知道她是一枚弃子,你还带着她?”冥神的话,又出现在苏彻的脑海里。
“刚刚的对话,你都知道了?”
冥神无所谓的说道:“这不废话,就他那点道行,我一只手指都能碾死。要不是在你体内,他早就成了我的手下亡魂了。
到时候,别说是用万蛊幽冥道,就算是更厉害的禁术,他也别想再出来。”
“那你现在怎么沦落到在我体内?”
“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还没个仇人啊?你能保证你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不遭人嫉妒啊?”
冥神的话,让苏彻若有所思。
现在不但要完成九天之上的任务。
还要应付云祤。
甚至还要对抗蟾皇!
毕竟来东域,就是找回魂草和地心玉髓的。
依照猜测,这两味药应该是被云祤或者蝎尊拿给了蟾皇。
云祤还要借助自己的手,帮他铲除蟾皇,正好接收他的势力。
这是云祤的阳谋。
苏彻想想就头大......
......
水道在身后崩塌,黑暗如同饥饿的巨口,一寸寸吞噬着来路。
哗啦——轰!
又一块湿透的岩块,从头顶的裂缝中剥落,砸进浑浊的水里,溅起恶臭的水花。
苏彻背着林楚,在齐胸深的黑水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是因为水道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内塌陷。
从发现云祤的存在,到背着昏迷的林楚返回,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但来时勉强可通过的狭窄水道,此刻已有数处,被崩落的岩石和淤积的泥沙堵得只剩缝隙。
水流变得愈发湍急浑浊,带着更多的碎石和腐烂物,冲击着他的身体。
“咳……咳咳……”
背上的林楚,在剧烈的颠簸和窒息般的水汽中,再次被呛醒。
她发出一连串虚弱到极致的咳嗽。
每一声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彻……” 她的声音如同蚊蚋,气若游丝,冰冷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汗湿的颈侧。
“水……水道在塌……别管我了……你自己……走……”
“闭嘴。” 苏彻声音嘶哑,打断她的话,脚下加快速度。
既然云祤把林楚当弃子,那么他苏彻,就用这弃子,反败为胜!
......
苏彻奋力拨开前方挡路的朽木。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两侧岩壁,寻找任何可能拓宽的缝隙或岔路。
然而,没有。
这条水道,似乎只有一条来路,一条去路。
来路正在崩塌,去路通向那该死的祭坛的石室。
死路。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
苏彻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停下脚步。
他将林楚小心地放在一处尚未塌陷的岩壁凹陷处,让她靠着。
自己则转身,面向来路那不断倾泻碎石泥沙,越来越窄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右掌心万蛊源石残留的灼痛。
将体内那恢复一些的绝帝本源,以及剑意,强行调动起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并非握拳,而是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指尖流转。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
右手对着前方堵塞最严重,一块巨大如磨盘的岩块,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那块岩石,以及周围数尺内的岩壁和水流,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块巨岩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微蛛网般的裂痕。
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虽然并未立刻崩碎,但它与周围岩体的连接,似乎松动了。
苏彻喉头一甜,强忍着没有吐血。
这一下看似简单,实则消耗巨大,且对他刚刚稳定的伤势是沉重打击。
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上前。
用肩膀和手臂,抵住那块布满裂痕的巨岩,用尽全身力气,向侧方猛推!
“嘎吱——轰隆!”
巨岩终于被他撼动,翻滚着落入旁边的深水。
开辟出了一条,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多的碎石随之滑落,水道内烟尘弥漫。
苏彻剧烈喘息,眼前发黑。
他回身,想要去背林楚。
然而,林楚不知何时,已经自己挣扎着,扶着岩壁,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