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苒,你是真喝醉了。”孟菱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你先把啤酒放下,吃点东西垫垫。”
方之洋把那盘烤茄子换到任苒的面前,笑而不语。
任苒却不管,举起酒杯又要喝。
霍骁赶紧伸手拦住她:“姐,别喝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出摊吗?”
“最后一杯!”任苒说,仰头灌了下去。
杯子放下的瞬间,她的眼睛也直了。
“姐姐?”霍骁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任苒眨眨眼,看着他,笑了起来:“霍骁,哈哈,你怎么有两个头?”
“……”
孟菱叹了口气:“她是真醉了。”
方之洋道:“让她喝吧,难得高兴,待会儿让小霍送她回去。”
任苒趴在桌上,嘴里开始嘟囔。
霍骁凑过去听,听到她说什么“一盒鸡爪……再放点辣椒……”然后就没了声音。
“姐姐?”霍骁推了推她。
任苒抬起头,眼神迷离:“嗯?”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任苒摆摆手,“我自己……能走……”
她站起来,晃了一下,又坐下了。
霍骁赶紧扶住她,朝方之洋和孟菱说道:“姐姐酒量不好,我先送她回去了。”
方之洋点了点头:“好,我负责把孟小姐送回家。你们路上小心。”
孟菱看了任苒一眼,有些担心:“要不我也一起送小苒回去吧。”
“没事的学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姐姐安全送到。时间也不早了,你和方哥也赶紧回家吧。”
方之洋碰碰孟菱的肩膀,朝她使眼色:“交给小霍你还不放心吗?任小姐这几天住院,都是小霍陪着的。”
霍骁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刚才闲聊的时候他跟方之洋说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之间的默契,方之洋似乎也察觉了他对任苒的在乎,主动帮他争取机会。
“好吧。”孟菱点头答应。
霍骁扶着任苒走出烧烤摊,夜风吹来,任苒又清醒了一些。
“霍骁,”她说,“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霍骁抱紧了她的肩膀,“你这样我不放心。”
任苒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对我这么好,难怪别人误会。”
霍骁愣了一下:“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啊。”任苒笑着说。
霍骁张了张嘴,没说话。
任苒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咱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对不对?”
霍骁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姐,我送你。”
到了楼下,霍骁扶着任苒上楼,从她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又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姐姐,已经到家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霍骁问。
任苒强撑着睁开眼,冲他笑了笑,摆摆手:“不用啦,我缓一下就去睡觉。”
霍骁点点头:“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带上门离开。
任苒靠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
她闭着眼睛,听到门锁“咔嗒”一声,才知道霍骁走了。屋里很安静,她枕着沙发扶手躺下来,想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任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她才喊了一声:“谁啊?”
没人回答。
任苒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灯亮着,陆聿时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手里什么都没拿。
任苒愣了一下,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她靠在门框上,眼神迷离,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陆聿时没说话,径直走进了房子里,像主人翁一样在沙发坐下。
任苒把门关上,跟着过去。
“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离婚的吧?”任苒打了个哈欠,“今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陆聿时有些无语地应道:“我知道民政局不上班,就算上班,现在也十一点了。”
“那你来……干嘛?”任苒说话都有些吃力。
她往沙发边走,没想到一个趔趄,差点被茶几绊倒。
好在陆聿时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几瓶啤酒,就喝成这样?”陆聿时皱眉。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喝了啤酒!”任苒甩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你又跟踪我?!”
陆聿时看着她,没说话。
今天是任苒答应每周陪伴孩子的日子,但因为昨天离婚放鸽子的事情,陆聿时没好意思主动联系任苒。
他在任苒的朋友圈得知她今天重新开业,便告诉了陆以安,好在陆以安也很支持他妈妈的事业,乖乖回了爷爷奶奶家。
陆聿时加完班,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大学城的美食街。
看着任苒和霍骁他们几个有说有笑,陆聿时只能躲在一边暗中观察着,一直等到他们吃完宵夜。
他看到任苒喝多了,也看到霍骁送任苒回家。
霍骁和任苒上楼之后,陆聿时恨不得立刻冲上来看看情况,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好在霍骁很快就下了楼。
又犹豫了一阵,陆聿时还是决定上来看看。
“你才出院多久,喝这么多,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陆聿时问。
任苒摇头:“还行,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还是有力气报警的。”
陆聿时:“……”
任苒被陆聿时吃瘪的样子逗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舒服了一些。
陆聿时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头发散在肩上,有几缕还贴在脸颊上。
看起来确实醉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任苒微微眯着眼睛问。
陆聿时思考了片刻,应道:“路过。”
任苒笑了:“路过?我是醉了,又不是傻了!你公司到你家,哪能路过我这儿?”
陆聿时没说话。
任苒睁开眼,侧着头看他。
灯光下,陆聿时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睫毛也很长。
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陆聿时坐在她旁边,也是这样侧着脸,冷得像一座冰山。
一个月过去了,这座冰山好像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