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程书雅想得很决绝，但没能成功。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尤其是不那么坚定的情况下，总会有些犹豫。
就像程书雅，她并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用死的方式来迫害程茉。
但正是因为这份不够决绝的心情，所以让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而程茉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手里的刀打掉。
同时不忘出声呼喊外面看守的负责人。
负责人本来就在门外，仅一门之隔。程茉声音一出，他立马听见，随即破门而入。
紧跟在负责人身后的还有傅崇言和祝敬。傅崇言第一时间冲向程茉，查看她情况如何。
程茉摆摆手，将现场情况说清楚，随后指着程书雅提醒负责人，“她现在想法挺多的，你们最好看紧点，实在不行可以在她房间里安排一个工作人员。”
“而现在我人已经来了，你们需要的秘密，她应该也会告诉你们。不过就算不告诉你们，应该也无所谓，毕竟都能查出来，只不过她本来有的戴罪立功机会没了而已。”
程茉冷笑，“不过我感觉也不用给她这个机会，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呗。”
她说的轻松自在，工作人员却是一愣，程书雅哪怕跟许如海没有关系，但她身上还背着苏窈的命案，以及程家自己的非法出售国家文物，以及贩卖妇女儿童等等罪名。
诸多罪名加在一起，程书雅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戴罪立功的机会，她只有死刑。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配合程茉。
“如果她实在不想说的话，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想要这个机会的人也挺多，我们不可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想活命的人可不少。”
祝敬顺势插嘴，“那你现在就去打报告申请暂停她的保外就医，反正都是死罪，早死晚死都一样，没差别的。”
“真病死的话，还不浪费你们资源呢。”
原本还躺在病床上装昏迷的程书雅，在听到祝敬这话以后，睫毛颤了颤。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了傅崇言。
“阿崇……”
傅崇言一直在看程茉身上有没有受伤，自动忽略了程书雅的声音。
直到程书雅又叫了他一声，他才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你马上就要死了，都还要作吗？”
祝敬和工作人员一个没忍住，都噗嗤一声笑了。
程书雅表情委屈至极，她眼眶泛红，却滴不出眼泪来。
“阿崇，明明以前我们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你不肯帮帮我？为什么你会喜欢程茉？”
傅崇言表情都冷了，“我什么时候跟你关系好过了，如果你说的是程鸿铭仗着跟傅敬文关系好，强行把你接来傅家的话，那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住去精神科。”
程书雅闭上眼，“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上程茉，你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怎么就偏偏是程茉，她明明出身那么卑微。”
“只有宠物才会看出身和血统。”傅崇言牵住程茉的手，带着程茉就离开。
程茉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腕，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崇言身后。
她甚至还有闲心打趣，“其实程书雅也没说错吧，你们以前关系就是很好啊。”
傅崇言脚步一顿，回头直接看向程茉。
他的手仍旧紧紧拽着她的，力气很大，她半点挣脱不开。
傅崇言眸光幽幽，说不清眼底情绪是喜是怒，“你一天到晚不气我就不舒服？”
程茉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傅崇言，你以前对程书雅有多好，难道还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傅崇言本来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程茉说的是什么时候。
是那一段时间，他才出事，人生已无希望。
可傅家却背着他，让他跟程茉结婚。
傅崇言不想耽误程茉，也不敢耽误她。
所以他只能不给程茉任何希望，以及回应。
“傅崇言。”程茉轻声开口：
“如果你想跟我说你当时对程茉好，是因为你不想连累我，或者只是为了让我主动离开你，那这样的理由你就收回去，因为我会觉得很恶心。”
“我不认为随意糟践别人的感情，只要随便找一个苦情戏的理由，就值得被原谅。”
程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可她话语里的冷静和理智却分外明显。
傅崇言闭了闭眼睛，好一会才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强求你。”
“不会强求我的意思是？”
“我会重新和你开始建立感情。”
“……”
程茉：“我以为你的不会强求我的意思是，你会先跟我去离婚。”
傅崇言想都没想，便直接道，“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离婚不行。”
“那这就是你的不会强求吗？”
傅崇言知道，是自己以前做错了，也知道程茉必然会生气。
但他绝对不会答应离婚。
毕竟他现在能留在程茉和恩恩身边的唯一原因，就是仗着他和程茉没离婚。
医院大厅里人声嘈杂，人来人往之中，连空气都很焦躁。
傅崇言看着程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接受你对我的任何审判，但我不接受，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程茉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在人潮之中显得格外特殊。
直到程茉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默。
是阮慧心打来的电话。
程茉一接通，阮慧心带着喜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程茉，老夫人今天到港城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正好聊聊你回顾家的事情。”
“回顾家？”程茉反问，“指的是回首都吗？”
阮慧心没反应过来，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回首都的事情，程茉怎么会这样问？
不过程茉竟然主动提起了，她当然立马应是：“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回去都可以，也带着恩恩一起，正好我们一家人团圆。”
程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傅崇言，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可以呀，我也挺想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