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毕竟造反可不是儿戏,若你带领的星火军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话,这些人情我宁可不用,也绝不肯浪费!”
宋清颜说这话时,一直观察着许七夜的表情,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在许七夜脸上看出半分喜怒,有的只是一片淡然。
许七夜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缓缓说道:“夫人是不是有些自信了?我可没有说过一定要借用你亡夫积攒下的人情。”
此话一出,宋清颜眸子微眯,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的大女儿薛凝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手指紧紧捏着衣角。
许七夜接着说道:“诚然,有那些人情在,星火军南下的进程会顺利许多,不过既然夫人不想用,那就不必勉强。”
说完,许七夜笑容和煦的看向她们:“夫人,今日我们不说公事,先吃饭。”
说罢,他便自顾自的夹起菜送入嘴中,柳芸娘、林梦香、潘莲儿等女也开始纷纷动筷,享用起了这种丰盛的晚宴。
见他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宋清颜、薛凝母女都有些懵的看向薛九,这人真是叛军首领?
“既然饭菜都备好了,那就吃吧。”薛九无奈笑了笑,便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见状,宋清颜也只好朝女儿、儿子使了个眼神,母女三人这才捧起碗,小口吃着饭。
见她们吃相端庄优雅,小口的细嚼慢咽着,许七夜热情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夫人不必拘谨,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不用见外。”
“嗯。”宋清颜愣了下,然后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应着。
许七夜又看向二八少女薛凝:“薛小姐别光吃素,肉也要多吃些,这样才能营养均衡,对肌肤好。”
薛凝小脸羞红,都快把头埋进碗里了,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不是,这到底是在谁家,谁才是主人啊?
接下来的饭桌上,众人还真就没谈什么正事,只有许七夜和柳芸娘、林梦香她们不时简单说笑几句,点评哪个菜好吃。
许七夜又抽空回头和薛九闲聊几句,偶尔让薛家母女不要客气,多吃一些,完全没了谈正事的样子。
见他如此沉得住气,一句也没提自己的那些人情,宋清颜心里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当听到明日一早他们就要离开时,宋清颜彻底沉不住了,放下筷子,率先道:“能否带我们一起走?”
许七夜停下和李南枝的交谈,转头看向她:“夫人不必担心,我已经答应了薛兄要照顾你们,所以自然会带你们一起走。”
闻言,宋清颜心中这才悄然松了口气,接着道:“多谢,不过我们一家不喜欢寄人篱下,所以希望往后能另寻个容身之处。”
“随夫人喜欢,若是觉得辽东太冷,往后也能去中原,去江南。”许七夜说道。
宋清颜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肯让我们走?”
“为何不肯?”许七夜反问道。
宋清颜沉默几息,那充斥着血丝的双眼才认真的看着许七夜:
“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不知当今太傅掌握着怎样的人脉?”
许七夜平静的说道:“若他掌握着的人脉真有那么好的话,夫人你们又何至于此?你夫君又怎会死去?”
“何况人走茶凉,那些故人未必还念着那些旧情,就算他们念着旧情,可敢搭着全家老小的性命助叛军?”
闻言,宋清颜反而笑了,她原本还以为许七夜是个愚笨之人,或是鲁莽冲动之徒,现在看来,他一点都不傻。
既然不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宋清颜开口道:“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将人情看得比命都还重要,否则我们母女三人又怎会活到现在?”
“许公子,我也不和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听说你手中有能改善体质的灵药,只要给我一壶,我就给你一座城。”
许七夜没急着答应,而是默默看着她。
似乎是怕许七夜不相信,宋清颜解释道:
“公子知道兴安城吧?那是乌拉省最西部的城,就在黑山脚下,也是草原人去辽东的必经之地。”
“兴安城如今将领名为丁盛,十二年前他曾在街上卖身葬母,我路过时让下人帮他埋葬了老母,又举荐他去参军。”
说到这,宋清颜有些欣慰的说道:“谁也没能想到当初哪个穷小子如今已经是三品武将,其中的辛酸无人知道。”
“他没有忘记当初的恩情,半年前我们从京城被发配到此时,他就差人暗中护送,现在只要我的一封信,他就会拱手将城让给你。”
穷小子卖身葬母,结果贵夫人出手相助,从而走上人生巅峰,之后贵夫人又遭了难,他又暗中相助……
这种故事许七夜看小说时看得多了,而且没有意外的话,那穷小子应该至今未娶,心里惦记着那位白月光的贵夫人……
可惜……
许七夜沉吟道:“不必如此麻烦,灵药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夫人想要的话,那就得,嘿嘿……”
说到这,许七夜将目光看向宋清颜,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宋清颜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怎会没有看出他的意图,眉眼间当即露出几分嫌弃和厌恶,胸脯起伏,死死咬着银牙,
薛九脸上也有几分不悦,虽然早知道许兄色胆包天,可没想到居然敢调戏他家嫂嫂!
薛凝、薛仁兄妹更是起身护在自己娘亲身前,戒备的瞪着许七夜。
宋清颜想到以后要替亡夫报仇可能还要靠许七夜,于是闭上双眼,语气悲凉道:“若他日真能杀了那狗皇上,也不是不行…”
许七夜有些诧异:“要等这么久?”
闻言,宋清颜心里满是绝望,身体冰冷无比,没想到这人看着白净儒雅,却是这般无耻!!
薛九更是拍桌而起,冷声道:“姓许的!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薛九现在起就没有你这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