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祝九歌记得清清楚楚,之前自己闲出屁的时候翻过这张图。
图上画着的是须弥居现在的实时全貌。
祝九歌扫了一眼手札上那栋小楼的位置。
原以为,须弥居里的院子对应的不过是东洲中域的一小块地方。
可现在两张图叠在一起,却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院子不小。
连同她尚未开发的那些冰原、雪山、荒漠,整个须弥居的内部空间所对应的版图,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而她家那栋小破楼,赫然就立在整个东洲版图的正中心。
“看这儿。”她指着某个位置。
灵光闪过,穿透了稍微薄透的纸张,重影浮现。
在须弥居内,这一片是黄沙大漠。
可在东洲的地图,却缺了一角,而须弥居的地形分布,刚好补齐了这一角。
丹阳子凑过来,把两张图对比了足足十息,然后缓缓后退一步,扶住了桌子边缘。
“的确是按照东洲的版图所制造的,而且……是在大陆一分为二之前就造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儿飘,“几万年前,那造这玩意儿的人,得是什么人?”
祝九歌没说话。
丹阳子自己接上了:
“这是造物主啊。”
祝九歌没说话,她的指间在叠合的两张图上快速点过,将东洲地图上那些对应的点,全部都标记了出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几个点和言清寒布阵的路线完全吻合,如果这个地图没问题,那这几个点,一定会是阵眼。”
林清音不解:“可如果是这样,就不是抽元聚灵阵了,九歌,你确定……”
“我确定。”祝九歌点头,“因为他从一开始布的就不是抽元聚灵阵,而是……”
“归一阵。”
几人更不解了。
“九歌,其实我也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元倾霓看向她,“关于言清寒的这一切,你是如何知晓的?”
祝九歌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放低了一点:
“他在秽土村时便说过,我们两个是一伙的,而我先前不是跟你们说,言清寒是重生的么?所以,很大概率,我也是重生的。只是我忘记了那些记忆,方才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些从前记忆罢了。”
“不可否认,那一世,我的确答应了言清寒要寻找五个反派,并和他一同研究了归一阵。”
元倾霓瞳孔地震,腾地一声站起来,撞飞了丹阳子手里的茶盏,茶水又洒了老头一袖子。
“你你你……你竟然当真想灭世!!那最后灭成功了吗?”
祝九歌打量了眼身旁的姑娘,不明所以,她抖成这样是在害怕还是?
丹阳子心疼袖子,更心疼茶,抬手就把元倾霓拎开:
“你别霍霍我的灵茶!这是最后一两!”
没人理他。
林清音的声音从玉简那头传来,倒是不怎么慌,“九歌,说清楚。”
祝九歌叹了口气,摇摇头,“自然没灭成功,我在最后把归一阵给毁了。”
元倾霓持续惊讶:
“这个阵这么大,你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说毁就毁了?”
祝九歌颔首,又得到女孩一阵激灵。
元倾霓的声音都在抖:
“你是说你一个人毁掉了那么大的归一阵?从言清寒手里?他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快成功了?你是在最后一刻毁掉的吗?那场面是不是特别大?天崩地裂那种?”
祝九歌被她一串问题砸得有点懵:
“算是吧,你抖什么?”
元倾霓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
丹阳子在旁边擦袖子,头都没抬,“她爹说她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就这样,激动起来浑身发抖,跟打摆子似的。”
元倾霓没理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双手撑在桌子上,凑到祝九歌面前:
“九歌,你等着,等我们这次破掉言清寒的诡计之后,我一定把你的故事写下来!从头到尾,从你收第一个徒弟到结尾,一个字不落!我要让整个东洲的人都看看,你有多厉害!”
声音依旧温婉轻和,但整个声带都在颤动。
祝九歌眨眨眼。
元倾霓越说越激动:
“我还想给你立传,那种人间说书先生讲书拍桌子瞪眼、惊堂木一响全场都闭嘴的那种!你喜不喜欢?”
祝九歌按住她肩膀,“你冷静点,霓儿。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不是写书,得想办法再一次毁掉归一阵才对。”
元倾霓察觉到自己一激动,把心里藏了好久的话都说出来了,立马闭上了嘴。
祝九歌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有些无奈。
她将目光重新拉回,指尖在方才点出的那几个地方又圈了一遍。
“这五个点都是阵眼,都需要毁掉,而归一阵与别的阵不同,还有一个主阵眼,若要毁掉整个阵,便需有六个人,出现在六个阵眼处,同时出手,方能成事。”
说完,祝九歌看向几人:
“所以,我们得分开行动。”
慧成大师:“那这个阵的主阵眼——”
“在这儿。”
祝九歌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透过东洲地图,她看到须弥居的位置。
那一小块区域她太熟悉了。
是她种灵植的地方,也是阿离复苏灵脉的那一片土地。
顺着这个位置,对应到东洲的地图上。
“秽土村。”
又是这个地方。
可谁能想到,这个偏僻、荒凉、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然会是整个东洲地脉的心脏,也是整个归一阵的核心。
“另外几个阵眼分别是:”
“龙脊山巅、黑风涯底、血海、妖谷、还有一处在魔族腹地,具体方位未知,但大致范围能圈出来,帝临疆应该能找到。”
说到这里,祝九歌垂眸:
“言清寒是想将东洲各处灵脉的灵气抽取汇聚,最终全部灌入主阵眼。只要主阵眼被激活,那么整个东洲的灵脉,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干。”
丹阳子沉声:
“这个言清寒,到底想做什么……”
“他或许是想借此飞升?不论他想如何,我亲自去守主阵眼……”
良久没说话的慧成大师开口打断她: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