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看着枯木一点点长出新的枝芽。
她将那张纸条撕下来,想了又想,最后塞进手机壳里。
这才收起情绪,通知各部门开会。
下午,叶桐到了。
江妧和她聊了会儿工作,等陈今一到,三人便出去吃饭。
陈今最近休假太无聊,没事就找叶桐聊天。
两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你来找我玩啊,我带你泡遍全江城最靓的仔。
所以叶桐最近跑江城挺勤的。
今天的流程是陈今安排的。
先去猛男餐厅大饱口福。
之后又转战KTV,鬼哭狼嚎一通。
陈今唱歌水平很高,叶桐也不遑多让。
两个小时里,江妧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
偏偏陈今还强迫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禁止她在大家放纵的时候处理工作,搞内卷。
唱完陈今又饿了,说刚刚在猛男餐厅光顾着看猛男,都没怎么吃东西。
三人又去了露天大排档吃烧烤小龙虾,喝啤酒。
受两个e人熏陶,江妧这个i人难得放松,和两人把酒言欢。
即使今日天公不作美,一直在下雨。
也一点没影响到三人的心情,反而别有意境。
陈今和叶桐今天是真嗨了,喝了不少酒。
江妧比她们克制,没喝太多,但思绪依旧有些轻飘飘的。
她吩咐司机,先送叶桐回酒店。
到酒店时,陈今意犹未尽,非要和叶桐再战300回合。
江妧揉着眉心,“你们喝吧,我明天还要飞港城,就不跟你们浪了。”
“行,你早点回去。”
陈今潇洒的挥挥手,和叶桐手挽手进了酒店。
确定两人安全到酒店房间后,江妧才上车回家。
这一宿的折腾,到楼下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车子驶过小区大门前的环岛,江妧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一怔,下意识开口叫司机,“停车。”
贺斯聿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等了多久。
下午从医院离开时,徐太宇提醒他应该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找江妧。
说他身上有血迹,会把江妧吓到。
可他实在等不及想见江妧,所以就这么来了。
他给江妧打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到最后手机关机,直接联系不上。
他又问了周密。
周密说江妧和陈今她们玩去了。
但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起初那种迫切想见到她的心情,在等待中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反复的看着江妧留下的那张纸条。
【好好活着,】
他看了无数遍,逐字逐句的去理解她的意思。
可他始终没明白,为什么这句话的后面是个逗号,而不是句号。
就好像……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完。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没到画下句号的时候。
一整天的淅淅沥沥,气温变得很低很低。
他来得匆忙,没穿大衣,衣服沾染了雨水的湿气,被夜风一吹,是侵入骨髓的寒冷。
可他依旧等着。
只想等着。
在江妧的车子路过之前,他刚剧烈咳嗽了一场。
大病初愈,免疫力变得很低很低。
路灯晃过那一瞬,眼前黑暗一片的世界终于亮起。
也为他点亮了心中的一盏灯。
他视线追随着车子。
看着它路过。
看着它停下。
最后,看到那抹让他心安的身影。
江妧没料到贺斯聿会在这里等她。
更没料到他会如此狼狈。
就像是淋了一场暴雨,连头发都是乱的。
灰白色外套的袖口处印着斑驳的红色,即使在夜色里也十分的显眼。
像干涸已久的血迹。
江妧瞥见这些红色时,心尖一跳,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贺斯聿想说是,想让她心疼他,关心他。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实话。
“没。”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砾碾过,“别人的血。”
江妧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让司机送你。”
她正要回头叫司机。
贺斯聿抬手扯住她的袖子。
江妧顿住,低头看他。
他仰着头,眼底有心疼的情绪在涌动,“很疼,对吗?”
“什么?”江妧有些不解。
“流产的时候,很疼对吗?”
他亲眼目睹过那种濒临死亡的画面,体会到体温一点点流失时的恐惧感……
哪怕那个人不是江妧,也叫他心生恐惧。
他不由得攥紧了江妧的袖子,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江妧顿了顿,静默片刻后才开口,“哪有不疼的。”
何况她当时又是胃出血,又是流产。
双重病痛。
人都疼得蜷缩起来,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连医生都说,她差一点就死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对不起……”
她越是轻描淡写。
贺斯聿越难过自责。
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唇瓣半分血色都没了。
“真的对不起。”
可这种道歉,再说一千次一万次,也抵消不了半点她当时受过的伤痛。
那是连江妧都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那个孩子……
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当妈妈的机会。
就这么错过了,永远的错过了。
江妧想抽回自己的手,理智在努力让她冷静,“都过去了。”
“过不去。”
这件事,在他这永远都过不去。
贺斯聿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重重的跪在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
跪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向她认罪,向她忏悔。
“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以为你不爱我,故意对你忽冷忽热,对不起。”
“如果我早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一定不会那么伤害你。”
“真的对不起。”
他将额头抵在江妧温软的手背上,语气里都是哀求,“江妧,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让我用一生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