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意识被拉入根须的瞬间，何慕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存在”。
不是物质的存在，不是能量的存在，甚至不是法则的存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万物之所以是万物的根源。
存在之树的空间没有维度，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存在之力，如同海洋般浩瀚，如同星空般无限。
何慕煊的意识在这片海洋中漂浮，他能感受到每一缕存在之力的波动，那是万界所有生灵、所有物质、所有能量的存在印记。山川河流、草木沙石、飞禽走兽、人类修士...一切存在的根源都在这里。
但这里也有黑暗。
存在之树的另一面，是无尽的虚无。黑色的阴影如同藤蔓般缠绕在金色的树干上，每一根阴影都在吞噬存在之力，将存在转化为虚无。
这就是虚无之主的真面目。
它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存在之树自身的阴影。当年最后一个编织者接触存在之树时，自身的阴影被剥离出来，形成了虚无之主。而编织者的存在则化作了万界的根基。
“你来了。”
一道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温和、古老、带着无尽的疲惫。
何慕煊转身，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存在之树下。那是一个老人，身形佝偻，面容苍老，但双眼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编织者？”何慕煊问。
“最后一个编织者。”老人点头，“也是创造万界的人。”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创造万界？”
“因为我感受到了孤独。”老人看向存在之树，“在无尽的虚空中，只有我一个人存在。那种孤独比死亡更可怕，所以我创造了万界，创造了生灵，让存在本身变得有意义。”
“但你也创造了虚无。”
“虚无是我自身的阴影。”老人没有否认，“当我接触存在之树时，我内心的黑暗被剥离出来，形成了虚无之主。它是我的一部分，也是我最想抛弃的一部分。”
何慕煊皱眉：“所以你封印了它三百万年？”
“我不得不封印它。”老人叹息，“虚无之主拥有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如果让它自由，万界会在瞬间毁灭。但封印只是暂时的，存在之树的阴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大，直到有一天，封印再也无法压制它。”
“那该怎么办？”
“找到存在之树的核心。”老人指向存在之树的顶端，“那里有万界存在的根源，只要将你的存在之道融入核心，就能从根源上压制虚无。但这个过程需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存在会被锚定在存在之树上，永远无法离开。”老人看着何慕煊，“你会成为新的编织者，守护万界直到永远。”
何慕煊沉默。
他不守护万界，只守护身边在乎的人。
但如果万界毁灭，身边在乎的人也会消失。
“没有其他办法？”他问。
“有。”老人说，“找到虚无之主的本体，用源初灰质彻底净化它。但虚无之主的本体已经被我封印了三百万年，力量已经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对手。”
“那就提升修为。”
“你没有时间了。”老人指向存在之树的阴影，“虚无之主已经找到了存在之树的位置，最多三天，它的意志就会完全渗透进来。到时候，就算你想成为新的编织者，也来不及了。”
何慕煊握紧拳头。
三天。
太短了。
就算他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三天内从大帝八阶突破到大帝九阶巅峰。
“还有一个人。”老人突然说，“那个叫暗的源初生灵，他的力量可以对抗虚无之主。”
“暗的力量来自存在，不是虚无。”何慕煊摇头，“他最多能挡住虚无之主的意志，无法净化本体。”
“所以你需要找到第三个力量。”老人的身影开始模糊，“存在之树上有一枚果实，那是我用最后的力量凝结的。吃下它，你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大帝的力量，但代价是燃烧你的道基。”
“燃烧道基？”
“你的修为会倒退，甚至可能跌落到超凡境。但你能获得足以对抗虚无之主的力量。”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弱，“选择在你...但记住，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何慕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根须表面。
吴清雅正全力抵挡虚无之主的意志侵蚀，她的时空法则已经催动到极限，但脸色苍白，显然撑不了太久。
“找到了吗？”她问。
“找到了。”何慕煊握住她的手，“存在之树上有一枚果实，吃下它就能获得超越大帝的力量，但代价是燃烧道基。”
吴清雅的瞳孔收缩：“你的修为会倒退？”
“可能跌落到超凡境。”
“不行。”吴清雅摇头，“太冒险了。”
“如果不这么做，虚无之主会在三天内找到存在之树。”何慕煊说，“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整个万界都会毁灭。”
吴清雅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没有其他办法？”
“有。”何慕煊说，“找到虚无之主的本体，用源初灰质彻底净化它。但我们现在的修为不够。”
“那就提升修为。”
“三天时间，不够。”
“那就争取更多时间。”吴清雅的眼神变得坚定，“我用时空法则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改变，外面一天，这里十天。这样我们就有三十天的时间。”
何慕煊皱眉：“你的修为撑不住。”
“撑得住。”吴清雅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死。”
她说的没错。
吴清雅的存在锚定在何慕煊的执念之道核心中，只要何慕煊不死，她就不会真正死亡。但改变时间流速需要燃烧本源，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给我三十天。”何慕煊看着她，“三十天后，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吴清雅点头，双手结印。
时空法则第十四重——时空流转·改！
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笼罩了方圆千丈的区域。时间流速开始改变，外界一天，这里十天。
但代价是巨大的。
吴清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她的修为从大帝六阶巅峰跌落到了六阶中期，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够了。”何慕煊扶住她，“剩下的交给我。”
他将吴清雅安置在根须表面，然后纵身跃向存在之树的顶端。
---
存在之树比他想象的要大。
树干直径超过千丈，金色的光芒从树干中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但阴影也在蔓延，黑色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上，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存在之力。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护住全身，抵挡阴影的侵蚀。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树干向上冲刺。
一百丈、一千丈、一万丈...
存在之树仿佛没有尽头，越往上，存在之力越浓郁，阴影也越强大。
五万丈时，第一只阴影怪物出现了。
那是一只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巨兽，体型超过百丈，散发着大帝九阶的气息。巨兽张开巨口，黑色的虚无之力凝聚成光束，射向何慕煊。
何慕煊侧身避开，源初之剑斩出混沌开天剑第十四式——时空混沌！
金色的剑芒与黑色的光束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巨兽被剑芒斩成两半，但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躯体，而且比以前更强大。
“阴影会吸收攻击的力量？”何慕煊皱眉。
他换了一种方式。
切割之道。
银色碎片中领悟的力量，本质是“分离”。
何慕煊催动切割之道，源初之剑上浮现出银色的光芒。他一剑斩出，不是斩断巨兽，而是将巨兽的存在与虚无分离。
巨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崩溃。虚无之力被剥离出来，消散在空间中，而存在之力则回归到存在之树上。
“有效。”
何慕煊继续向上冲刺。
六万丈、七万丈、八万丈...
越来越多的阴影怪物出现，每一只都散发着大帝九阶以上的气息。何慕煊用切割之道将它们一一分离，但消耗也在急剧增加。
切割之道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每使用一次，他的识海就会震荡一次。混沌树虽然能快速恢复精神力，但恢复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九万丈时，他已经斩杀了三十六只阴影怪物，精神力消耗过半。
但存在之树的顶端就在眼前。
那里有一枚金色的果实，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在流动着存在之力，那是万界存在的根源力量。
何慕煊伸手去摘。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阴影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身体。
虚无之主的意志。
“你...太弱了...”
冰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黑色的虚无之力开始侵蚀何慕煊的存在之道。
何慕煊咬紧牙关，催动存在之道全力抵抗。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虚无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差距太大了。
虚无之主的意志虽然只是本体的一小部分，但依然超越了大帝九阶巅峰。何慕煊只是大帝八阶初期，即便有存在之道和源初之剑的加持，也难以抵挡。
他的存在开始模糊。
身影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慕煊！”
吴清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银色的时空之力化作一道光束，射向虚无之主的意志。
但她的修为已经跌落到六阶初期，根本无法撼动虚无之主。
就在何慕煊即将被虚无吞噬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暗。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在西北方向经历了惨烈的战斗。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大帝九阶巅峰的气息全力释放。
“我挡住它，你摘果实！”
暗怒吼一声，暗之力化作黑色的护盾，挡住了虚无之主的意志。
何慕煊抓住机会，伸手摘下金色果实。
果实入手的瞬间，浩瀚的存在之力涌入体内。他的修为开始暴涨，大帝八阶初期、八阶中期、八阶巅峰、九阶...
但代价也来了。
道基开始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