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周星帆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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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
病床上沉寂了十四年的周星帆,忽然极轻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吐出一口气音。
正在床边和顾昀辞说话的孟疏棠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
周星帆还是安静躺在那儿,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刚才那声气音完全是她的错觉。
顾昀辞见了,“怎么了?”
孟疏棠转过身继续削苹果,“我以为,我妈说话了。”
顾昀辞剑眉微蹙,掀眸看着周星帆。
孟疏棠却噗嗤笑了出来,“是我的错觉。”
就在孟疏棠自嘲的时候,顾昀辞看到周星帆原本紧闭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缓慢睁开一条缝。
尽管只是很小的一条缝,但带着久睡的虚弱和混沌,搭在床边的手也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是错觉,阿姨真的醒了。”
顾昀辞话音落,只听监护仪上的曲线骤然跳动了一下,发出平稳而有力的声响。
孟疏棠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顾昀辞见了,立即从她手里拿过苹果和水果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起身去外面喊霍砚沉。
看着周星帆睁开眼,孟疏棠激动地哭了出来,“妈,你真的醒了,我太高兴了,外婆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孟疏棠颤着声开口,尾音瞬间就哑了,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
她不敢太用力,只小心翼翼地俯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我在这儿,我是棠棠……”
周星帆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轻响,视线慢慢聚焦,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她费尽全力动了动手指,虚弱却固执的,轻轻回握住孟疏棠的手。
就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孟疏棠再也绷不住,压抑了十四年的情绪轰然决堤。
她俯身埋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压抑又崩溃,怕吵到刚醒的母亲,死死咬着唇,只发出细碎的呜咽。
十四年的守候、煎熬和付出,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哽咽。
霍砚沉闻声立即过来,在他给周星帆检查的时候,顾昀辞将孟疏棠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孟疏棠很懂事,尽量控制自己,没有再哭。
简单检查之后,霍砚沉面对孟疏棠站好,“周阿姨创造了奇迹,已经苏醒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正式启动第五疗程的治疗,争取一个月内,让她下床走路。”
孟疏棠用力点头。
医生离开后,孟疏棠将周星帆苏醒的消息打电话告诉了李秀云,顾昀辞开车去接了她和馨馨过来。
李秀云拉住周星帆的手,也是激动得泣不成声,“星帆,你醒了,你的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馨馨虽然年纪小,但来过医生多次,也听过孟疏棠介绍病床上的人。
她知道周星帆是妈妈的妈妈,婆婆的女儿。
在李秀云激动的又要哭的时候,孟疏棠将她拉到一旁劝慰她,“外婆,别哭了。
妈妈醒了是好事,你一直哭,妈妈又该难受了。”
李秀云抹了一把泪,止了哭,“是,你妈醒来是好事,她一直躺那儿,哭不好。”
在李秀云和孟疏棠说话的时候,馨馨踮起脚尖,把肉乎乎的小手贴到床边,拉住周星帆的手,奶声奶气说,“外婆你好,我叫馨馨,”说完,她走到旁边将顾昀辞拉过来,“这位是我爸爸。”
孟疏棠一愣,她没有想到馨馨会在介绍完自己之后,会主动介绍顾昀辞。
周星帆不认识顾昀辞,但在未清醒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微微转眸,看向站在那儿的男人,“谢谢。”
说完,她微微抬手,想去拉馨馨。
但她手没有力气,只是微微动了动,馨馨见了,立即拉住她。
“你醒啦,醒了就能陪馨馨玩啦,馨馨给你吃糖糖~”
说着她歪头冲周星帆笑,露出一对深邃的酒窝,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全然不懂什么是生死煎熬,一脸只有亲人苏醒的欢喜。
在周星帆认真看着馨馨的时候,馨馨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
她小心翼翼打开,塞到周星帆嘴里,但听到孟疏棠不确定外婆是不是能吃的时候,她听话只是让周星帆舔了一口便拿开。
让李秀云和馨馨在医院待了一会儿,顾昀辞便将她们俩送回去。
之前照顾馨馨的李阿姨家里有了丧事,忙完之后继续过来照顾馨馨。
孟疏棠在周星帆苏醒这段时间日夜照顾她,顾昀辞害怕她身体吃不消,又多请了两位高级护工来。
周星帆在床上躺了十四年,尽管之前做了各种康复训练,但毕竟躺的时间太久,身体还是出现了严重肌肉萎缩和骨质疏松,另外心肺功能也很差。
在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治疗中,语言训练和行动能力治疗将会是重中之重。
恢复一段时间,周星帆意识渐渐清楚,能够简单的日常交流。
孟疏棠很想弄清楚她出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经过一番问询才知道,周星帆失忆了。
她除了李秀云和孟疏棠之外,谁也不记得。
尤其当孟疏棠提起孟志邦的时候,她一脸茫然,“你在说谁?”
孟疏棠拿出手机,放出她和孟志邦的结婚照,“你真的不认识他了吗?”
周星帆认真看着,还歪了歪头。从神情上来看,能够看出来,她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尤其当孟疏棠播放了一段孟志邦说话的录音,她显出客气疏远的样子,好似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明明昏迷的时候,提其他人她没有反应,只有提孟志邦的时候,她才会有反应。
为什么清醒之后,完全变了?
孟疏棠将这件事告诉了霍砚沉,霍砚沉觉得正常。
“长期植物人状态对记忆区损伤很大,苏醒后出现选择性遗忘很常见。
不过我觉得她不是故意忘记,是大脑保护机制,把那段情绪最强烈的记忆屏蔽了。”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她对我父亲是真爱。现在也不是不爱了,是将爱意藏在了潜意识里对吗?”
霍砚沉点头,“随着身体慢慢恢复,碎片记忆也会恢复。
只是,我很好奇,她为什么想不起来你爸爸。
如果只是出轨,她该恨他才对,不可能忘了他,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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