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龙地洞的迷雾正在迅速变得稀薄。
原本充斥在峡谷间的致幻毒素,在白蛇仙人陨落的那一刻,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源头,被那一具具“七号机”背后的强力排风扇抽离、过滤,最后化作了一缕缕毫无威胁的青烟。
凌渊站在白蛇仙人那巨大的、已经失去生机的头颅上。
他脚下的鳞片依旧坚硬,却不再带有那种冰冷的滑腻感。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蛇仙人那只已经塌陷的金红色竖瞳。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界里,这条活了几千年的老蛇,已经变成了一堆正在快速贬值的生物材料。
“生命力的流失速度是每秒百分之三。”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的起伏。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药粉在口腔蔓延,压制住了体内十尾幼苗因为感应到高纯度仙术查克拉而产生的兴奋。
“鹿丸,开始剥皮。”
凌渊下达了指令。
奈良鹿丸从马车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柄特制的、由磁遁金属打造的剥皮刀。
他的动作机械且精准,眼底的青黑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老板,这老蛇的皮层太厚,而且里面镶嵌了大量的自然能量结晶。”
鹿丸一边指挥着尸体兵团进行切割,一边低声汇报。
“如果我们强行剥离,结晶会碎掉,能量转化率会下降。”
“那就用‘黑腔’雷遁进行分子级隔离。”
凌渊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佐助。
佐助抱着那把名为“断水”的短刀,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左手按在了蛇尸的背脊上。
“滋――!”
漆黑的雷光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像是一把细密的手术刀,在蛇皮与肌肉之间强行切开了一道真空层。
这是对雷遁查克拉控制的极致表现。
不到十分钟。
一张长达百米、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晶光的完整蛇皮,被平整地铺在了荒原上。
“这就是我们要的‘绝缘涂层’。”
凌渊走到蛇皮旁,指尖划过那些玄奥的纹路。
“把它运回雨隐村,交给生产线。”
“我要让所有的‘八号机’,都穿上这层仙人皮。”
“这样,就算是面对大筒木的求道玉,它们也能多撑住三秒钟。”
“老板!这老蛇的胆我挖出来了!”
鸣人从蛇尸的腹部钻了出来,浑身沾满了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他手里捧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正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胆囊。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身后的六条尾巴正在不安地扭曲着。
“狐狸说,这玩意儿是苦的,但劲儿真大!”
鸣人舔了舔嘴角,眼神贪婪。
“它想试试,能不能把这苦水喷出去,把那些木头人全部溶了。”
“那是‘仙术浓缩液’,不是给你喷着玩的。”
凌渊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了封印术式的金属罐。
他将胆囊塞进罐子,拧紧了盖子。
“这是给‘九号机’准备的‘生物增压阀’。”
凌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在那里的群山深处,有一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森林。
湿骨林。
三大圣地的最后一处。
也是那个号称拥有忍界最强恢复力、最庞大体积的怪物――蛞蝓仙人的居所。
“大蛤蟆死了,白蛇被我剥了皮。”
凌渊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狂妄。
“现在,只剩下那只大蜗牛了。”
他转动轮椅,向着马车的方向滑去。
“鹿丸,给纲手发报。”
凌渊的指尖在扶手上划出一道白痕。
“就说,龙地洞的‘拆迁补偿协议’已经签署完毕。”
“所有的蛇类素材,已经全部入库。”
“顺便告诉她……”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我预感到了,湿骨林的那个大家伙,正在‘哭泣’。”
“我要去……”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帮它,把眼泪擦干。”
……
与此同时。
湿骨林。
在这片充满了巨大蛞蝓和湿润空气的森林中心。
一只体型如小山般庞大的蛞蝓,正缓缓蠕动着身体。
它那双长在触角上的眼睛,正不安地望向东方。
“白蛇的味道……消失了。”
蛞蝓仙人的声音温婉,此刻却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个宇智波的少年……他正在剪断这颗星球的脉络。”
“他不是在战斗。”
“他在……”
蛞蝓仙人的身体猛地收缩,化作了无数只细小的分身。
“……他在进行一场,针对‘神灵’的大裁员。”
它能感觉到。
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
三头恶鬼,正带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钢铁腥气,向着这里全速推进。
而它。
正是那份“解剖清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
木叶,火影大楼。
纲手站在窗前,看着手中那份由鹿丸发回的简报。
她的手在颤抖。
酒杯里的清酒,已经洒在了她的御神袍上。
【龙地洞全灭。】
【白蛇仙人核心腺体已回收。】
【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湿骨林。】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纲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回头看向办公桌上那张忍界地图。
原本属于各大势力、各大圣地的标记,现在都被盖上了一个红色的、狰狞的团扇族徽。
“凌渊……”
纲手低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你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宇智波族地那座钟楼,再次发出了低沉的汽笛声。
那是新时代的号角。
也是旧时代的……最后一声叹息。
漆黑的马车在荒原上疾驰。
车厢内。
凌渊看着手中那个装着白蛇核心的罐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里,那圈金色的光轮,已经变得越来越稳固。
“快了。”
凌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生长的力量。
“等把那只大蜗牛也切了……”
“……这个世界的‘医疗手册’,就该由我来重写了。”
风,吹过马车的窗棂。
带走了最后的药味。
只留下。
那一股令人窒息的,钢铁与死亡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