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地底核心区的空气,被浓缩的自然能量压成了一种近乎固态的粘稠。
巨大的黑色神树主干上,无数根暗金色的纹路正在有律动地闪烁。
那是龙脉的力量在被强行格式化,剔除掉大地母性的温和,只留下作为能源的暴戾。
凌渊站在那面巨大的、由查克拉金属拉丝编织而成的全息屏幕前。
他伸出右手,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的雷之国坐标点轻轻一划。
滋——
屏幕上代表雷之国地脉的蓝色线条,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为了死灰色。
“能源切断成功。”
药师兜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带着一种由于过度亢奋而产生的干涩。
他正半跪在凌渊身后的阴影里,手里托着一个由“空之金”打造的托盘。
托盘中央,放着一管呈现出深紫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从长门的脊髓中提取出的、经过魍魉查克拉高度浓缩后的“神性原液”。
“老板,雷之国大名府发来了求和信。”
“他们愿意开放所有的雷晶矿藏,只求我们能恢复都城的供能。”
凌渊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红点。
那是月球方位的反馈信号。
“求和?”
凌渊轻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种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内,精准得像是在丈量死神的脚步。
“在这个由我定义的时代,没有求和,只有纳税。”
他从托盘中拿起那管紫色原液,放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原液内部,无数个微小的、带有轮回眼波纹的粒子正在疯狂碰撞。
它们在咆哮,在试图撕裂这支脆弱的玻璃管。
“鹿丸,告诉那个胖子。”
凌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火之国的税率上调到百分之六十。”
“雷之国和土之国,由于之前的抗命行为,税率为百分之八十。”
“如果交不出来……”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缩紧。
那一瞬间,整座实验室的空间都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坍塌。
“……那就把他们国内所有的忍者学校拆了,把那些小鬼送进我的三号加工厂。”
“我需要更多的‘查克拉提炼员’,而不是只会玩手里剑的废物。”
奈良鹿丸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
他那头标志性的马尾辫已经有些散乱,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装订好的《忍界资源调配法案》,指尖有些轻微的震颤。
“老板,这样做……会引起整个忍界平民的暴动。”
鹿丸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看破生死的麻木。
“暴动?”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长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鹿丸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帮这位副队长理了理领口。
“鹿丸,你还是太温柔了。”
“羊群之所以会暴动,是因为它们觉得自己还能跑出栅栏。”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指了指头顶。
在那里,三万八千公里的高空,转生眼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只要我握着能源的闸门,只要我掌控着重力的死线……”
“……在这片大陆上,连呼吸都需要经过我的授权。”
“你觉得,死人会暴动吗?”
鹿丸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统治。
这是在把整颗星球,都变成一个巨大的、由凌渊一人掌舵的实验室。
“老板,火影大人在外面。”
鸣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磨牙声。
“她带了那个好色仙人,还有旗木卡卡西。”
“狐狸说,那个白发老头的查克拉很乱,闻起来像是要坏掉的木头。”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遮住了脖颈处微微跳动的暗金色纹路。
“让他们进来。”
“既然是股东,总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分红’长什么样。”
……
片刻后,升降梯的大门滑开。
纲手披着御神袍,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实验室内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密仪器,最后死死定格在那株巨大的黑色神树上。
自来也和卡卡西跟在身后,两人的手都按在武器上,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凌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纲手猛地一拍桌子,黑铁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你切断了各国的地脉,现在整个忍界的商业流通已经瘫痪了!”
“大名府那边已经快要疯了,他们正在密谋联合所有的流浪忍者,要对宇智波进行最后的围剿!”
“围剿?”
凌渊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大名府抢来的玉将棋子。
他没有看纲手,而是对着自来也微微点头。
“自来也大人,听说你最近在找‘预言之子’?”
自来也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
“你想说什么?”
“预言这种东西,太模糊了。”
凌渊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自来也的灵魂。
在那一瞬间,自来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所有的防御手段,所有的仙术查克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感应。
“在我的眼里,预言只是还没有发生的‘死线’。”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在自来也的胸口点了一下。
“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强者写下的剧本。”
“而现在……”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我就是那个,唯一有权动笔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纲手。
“纲手大人,别担心那些老头子的密谋。”
“我已经给他们发去了‘裁员通知’。”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随手扔在了桌上。
“从明天开始,木叶不再接受任何国家的任务委托。”
“我们要开始‘自主创业’。”
“我要在火之国的边境,建立十二座‘能量中转站’。”
凌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精密。
“我要让这忍界的每一寸土地,都覆盖上我的磁场。”
“我要让那些所谓的忍者,在提炼查克拉之前,先学会怎么给我‘交税’。”
卡卡西按着刀柄的手,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白。
“你这是要垄断查克拉的源头。”
“没错。”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那株神树幼苗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树皮。
“查克拉不应该被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争斗中。”
“它应该被量产,被固化,被装进我的罐子里。”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三位木叶的顶级战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却让人骨髓发冷的微笑。
“纲手大人,您的火影办公室太窄了,容不下我的蓝图。”
“如果您觉得这把椅子坐着不舒服……”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猛地收缩。
在那一瞬间,整座地下工厂的重力,突然增加了一倍。
纲手等人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我可以帮您,把这座村子,也一起拆了。”
“重新盖一座,更符合‘工业化’审美的,新木叶。”
死寂。
整个控制室内,只剩下神树吞噬地脉能量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
纲手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宇智波的遗孤。
他不是在复仇。
他是在解剖这个世界。
并且,准备把所有的残渣,都装进他的回收桶里。
“……你这个怪物。”
纲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多谢夸奖。”
凌渊收回了重力压制。
他重新坐回了王座,拿起了那瓶红色的镇静剂。
“鹿丸,送客。”
“另外,告诉佐助。”
凌渊的目光投向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那里,存放着从月球带回来的、大筒木一族的最后血脉样本。
“……手术台已经消毒好了。”
“我们要开始,对‘神’的第二次解剖了。”
升降梯的大门缓缓关闭。
将那些旧时代的残党,彻底隔绝在了黑暗之外。
在这个漆黑的清晨。
忍界的死线,正在那个少年的指尖,被一点点地,剪成他喜欢的形状。
而那株黑色的神树。
正贪婪地呼吸着,这颗星球最后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