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玄是被一阵震动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下空间的地面上。穹顶上的灵珠依然在闪烁，阵法中央的那团光依然在悬浮，一切都没有变。但地面在震动，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脉动，而是一种剧烈的、不规则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发怒。
“前辈？”他坐起来，发现玄龟上人正站在阵法边缘，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团光。
“你醒了。”老者没有回头，“出事了。”
陈玄站起来，走到玄龟上人身边。他的灵力恢复了大半，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什么事？”
“你看。”玄龟上人指了指那团光。
陈玄仔细看去，发现光团的颜色在变化。之前是柔和的银白色，现在变成了淡金色，而且金色的比例在不断增加，银白色在逐渐消退。光团的体积也在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而且还在继续变大。
“它在觉醒。”玄龟上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先天不灭灵光感应到了你的到来，开始觉醒了。但它觉醒的过程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如果不加以控制，这些能量会将整个地下空间炸毁，甚至可能引爆不周山下的封印。”
陈玄的瞳孔一缩：“那怎么办？”
“吸收它。”玄龟上人说，“赶在它彻底觉醒之前，把它吸收掉。你是它等的人，只有你能吸收它。”
陈玄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深吸一口气。
“怎么吸收？”
“用你的神识去接触它，和它建立联系。它会自己进入你的体内。”玄龟上人的声音很严肃，“但你要记住，吸收先天不灭灵光的过程会很痛苦。它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盘古大神的本源之力。你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你的神魂可能会被撑爆。你必须守住心神，不管多痛苦都不能放弃。”
陈玄点了点头，向那团光走去。
阵法中央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每走一步，符文就会亮起一片。当他走到光团面前时，整个阵法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光团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开始剧烈颤动，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
陈玄伸出手，向光团探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光团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涌入他的体内。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超出了他的认知。它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而陈玄的身体只是一条小小的水渠，根本容纳不下。
疼。
不是肉体的疼，而是灵魂的疼。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在他的神魂上一刀一刀地切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发黑，耳边传来玄龟上人的呼喊声，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守住心神！”玄龟上人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不要放弃！”
陈玄咬着牙，将全部的神识凝聚起来，死死地守住灵台的那一点清明。他不让自己昏过去，不让自己被痛苦吞没。他知道，一旦昏过去，一切就都完了。
光团的力量继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经脉被撑得几乎要断裂，丹田中的元婴在疯狂地旋转，试图消化这些涌入的力量。但力量太多了，元婴根本消化不了，只能将它们暂时储存起来。
陈玄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下出现了金色的光芒，那是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星辰的诞生与毁灭。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在无风的地下空间中飘动。他的气息在攀升，从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从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一路飙升，直到元婴巅峰才停下来。
但他没有突破化神。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他刻意压制了。他不想在突破的过程中分心，他要先将先天不灭灵光完全吸收，然后再考虑突破的事。
光团越来越小，从人头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最后，光团彻底消失了，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了陈玄的眉心。
地下空间安静了下来。
阵法中的符文渐渐暗淡，地面的震动也停止了。穹顶上的灵珠不再闪烁，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陈玄的身体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将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尊金身罗汉。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气息是元婴巅峰的，但他的身体中蕴含着远超元婴巅峰的力量。
先天不灭灵光，终于被他吸收了。
陈玄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是金色的，在空中凝聚成一朵金色的莲花，缓缓绽放，然后消散。
“成功了？”玄龟上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成功了。”陈玄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玄龟上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陈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老者的琥珀色眼睛中满是震惊和欣慰。
“元婴巅峰，气息却堪比化神中期。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他拍了拍陈玄的肩膀，“你小子，从今天起，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修士了。”
陈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金龙。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那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掌握。
“前辈，”他抬起头，“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很不稳定，像是随时都会失控。”
“正常。”玄龟上人说，“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不是你的，你只是暂时把它储存在体内。你需要时间去炼化它，将它真正变成你自己的东西。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轻易动用它的力量，否则很容易失控。”
陈玄点了点头，将体内的力量压制下去。他皮肤下的金色光芒渐渐消退，头发从银白色变回了黑色，眼睛从金色变回了正常的黑色。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玄龟上人知道，他已经不一样了。
“走吧。”玄龟上人说，“这里不能久留。你吸收了先天不灭灵光，封印的平衡被打破了，不周山下的东西可能已经感应到了。再待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陈玄点了点头，跟着玄龟上人向通道走去。
就在这时，地下空间的地面再次裂开了。
这一次不是石像，而是一股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黑色雾气。雾气浓稠得像墨汁，散发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高大，至少有丈许，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
“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就想走？”人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陈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人影。他的右手握紧了短刀，左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赤红长剑。
“你是谁？”他问。
人影没有回答。他伸出手，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中凝聚，化作一根漆黑的长矛。长矛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闪电，噼啪作响，散发出的气息让陈玄的元婴都在颤抖。
准圣。
陈玄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这个人影，至少是准圣级别的存在。
“九头蛇？”他试探着问。
人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很冷，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万妖盟左护法，九头蛇。”人影终于开口了，“奉命守护不周山，守护先天不灭灵光。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本座要拿回去。”
玄龟上人走到陈玄身边，老者的脸色极为凝重。
“九头蛇，准圣初期。”他用神识传音给陈玄，“老夫全盛时期还能跟他打一打，现在……打不过。”
陈玄沉默了片刻，用神识传音问道：“跑得掉吗？”
“跑不掉。”玄龟上人说，“准圣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你，无论你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
“那就打。”
“打个屁！你是元婴巅峰，他是准圣，差了四个大境界！你拿什么打？”
陈玄没有回答。他将短刀和长剑插回腰间和储物戒指，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那是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他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但借用一部分还是能做到的。
九头蛇看到那团金光，瞳孔猛地一缩。
“你居然能调动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不可能！就算是祖龙和烛龙都做不到，你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做到？”
陈玄没有回答。他将那团金光握在手中，金光化作一把金色的长剑。长剑上没有符文，没有阵纹，只有纯粹的力量——盘古的本源之力。
“再问你一次，”陈玄的声音很平静，“让不让路？”
九头蛇盯着他手中的金色长剑，沉默了片刻。他的黑色雾气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消散，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
“有意思。”九头蛇忽然笑了，“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居然能威胁到本座。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黑色的雾气渐渐稀薄，人影越来越模糊。
“今天本座状态不好，不跟你打。”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但先天不灭灵光不是你的，本座会来拿回去的。等着吧，小修士，我们还会见面的。”
黑色雾气彻底消散了，人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地下空间恢复了寂静。
陈玄手中的金色长剑化作光点消散，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玄龟上人一把扶住了他。
“你刚才吓死老夫了。”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你居然敢在九头蛇面前动用先天不灭灵光的力量，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陈玄站稳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玄龟上人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双眼睛中的坚定和冷静。那不是年轻人的冲动，而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看透了命运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走吧。”老者叹了口气，“趁九头蛇真的走了，赶紧离开这里。”
陈玄点了点头，跟着玄龟上人向通道走去。
他们走出了地下空间，走出了废墟，走出了不周山的山脚。
外面是夜晚。月光如水，洒在荒芜的戈壁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远处的天边，不周山巍峨耸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大地。
陈玄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来了，他看到了，他拿到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先天不灭灵光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炼化灵光，需要突破化神，需要应对万妖盟的追杀，需要在即将到来的巫妖量劫中活下去。
路还长着呢。
“走吧。”玄龟上人催促道。
陈玄收回目光，转身踏上了归途。
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茫茫戈壁中。
不周山依然矗立在那里，沉默而孤独。它见证了龙汉初劫的惨烈，见证了龙族的覆灭，见证了无数生灵的生死。如今，它又见证了一个小人物的逆袭。
也许有一天，它会见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