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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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碧落宗后,陈玄和玄龟上人一路向东。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绕路,而是沿着最直接的路线前进。陈玄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加上先天不灭灵光的加持,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玄龟上人虽然不能飞,但在地上行走的速度也不慢,两人日夜兼程,一天能走数百里。
走了十天,他们穿过了东胜神洲的中部,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丘陵起伏不平,到处都是低矮的山包和茂密的树林。这里的人烟比西部稠密得多,每隔几十里就能看到一个村庄或小镇。修士的身影也多了起来,天空中偶尔能看到御剑飞行的修士,地面上也有骑着灵兽赶路的修士。
陈玄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混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人认出。碧落宗的内鬼虽然被清除了,但万妖盟的眼线遍布天下,谁知道哪个路人就是万妖盟的人?
又走了五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大城。
城很大,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门口有修士把守,进出都要检查。城墙上刻着“望海城”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
“望海城,”玄龟上人说,“东胜神洲东部的第一大城,再往东就是东海了。这里是去东海的必经之路,也是各方势力交汇的地方。城里有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东海之滨。”
陈玄点了点头,跟着人群走进了望海城。
城里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这里不像他想象中的修仙城池那样仙气飘飘,反而更像凡间的都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灵药、法器、符箓、丹药、妖兽材料,甚至还有卖灵食的。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望海城是散修的天堂。”玄龟上人解释道,“这里没有大宗门把持,由几个散修家族共同管理。只要你遵守城里的规矩,不管你是什么来历,都没人管你。”
陈玄在城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很干净,掌柜的是个筑基期的老修士,为人热情。陈玄要了一间上房,交了十块灵石,算是三天的房钱。
夜里,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玄龟上人趴在他枕头边,呼吸平稳,似乎在睡觉。但陈玄知道老者醒着,因为他的呼吸频率和睡觉时不一样。
“前辈,”陈玄用神识传音,“你那个关押凶物的地方,在东海的具体什么位置?”
“东海之滨,一座叫‘伏龙岛’的小岛上。”玄龟上人说,“那座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位置很隐蔽,周围有天然的迷阵,一般人找不到。”
“凶物是什么?”
“三条龙。”玄龟上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龙汉初劫的时候,老夫抓了三条叛乱的龙,关在伏龙岛的地牢里。本来想等它们悔改了再放出来,但后来龙汉初劫爆发,老夫差点死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陈玄有些无语。三条龙,关了无数年,忘了。这位前辈的心也够大的。
“它们还活着吗?”他问。
“应该还活着。”玄龟上人说,“龙族的寿命很长,何况那三条龙都是金仙级别的修为,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关了这么多年,它们的实力可能下降了不少。”
金仙级别。陈玄的瞳孔微微一缩。金仙,那可是比化神高了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就算实力下降,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前辈,你确定它们不会跑出来?”
“封印是老夫亲手布置的,用的是龙龟族的不传之秘。”玄龟上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除非老夫亲自去解封,否则谁也打不开。”
陈玄放心了一些。但他还是决定到了伏龙岛之后小心行事,万一封印出了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望海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陈玄去了城中的传送阵。
传送阵在城中心的一座广场上,由望海城的几个散修家族共同管理。使用传送阵需要缴纳灵石,根据传送距离的不同,价格也不同。去东海之滨算是短途传送,每人一百块灵石。
陈玄交了两百块灵石,和玄龟上人一起站上了传送阵。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了广场上。
东海之滨。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陈玄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大海。
海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海水是深蓝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动陈玄的衣袍和头发。
陈玄站在海边,看着这片无垠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感受到海的广阔和深邃。在大海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别发呆了。”玄龟上人从传送阵上走下来,“伏龙岛在东边,距离这里大概五百里。你能飞吗?”
陈玄试了试。他将灵力灌注到双脚,身体缓缓升空。他之前很少飞行,因为飞行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而且他的修为不够高,飞不远。但现在他已经是元婴巅峰,飞行五百里应该不成问题。
“能。”他说。
“那就飞过去。”玄龟上人跳上他的肩膀,“老夫给你指路。”
陈玄深吸一口气,向大海飞去。
海上的风景和陆地完全不同。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头顶是蓝天白云,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空旷。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偶尔有海鸟从身边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陈玄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植被茂密,树木参天。岛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将小岛笼罩在其中,若隐若现。如果不是玄龟上人指路,陈玄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座岛。
“就是这里。”玄龟上人说,“伏龙岛。周围的雾气是天然的迷阵,普通人进来会迷失方向,永远出不去。你跟紧老夫,老夫带你进去。”
陈玄点了点头,跟着玄龟上人的指引,穿过雾气,降落在了岛上。
岛上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这里不像是一个关押凶物的监狱,反而更像一个世外桃源。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一条小溪从岛中央流过,溪水清澈见底。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不错吧?”玄龟上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老夫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这里。如果不是为了关那三条龙,老夫都想在这里养老了。”
陈玄跟着玄龟上人向岛中央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山不高,只有几十丈,但很陡,山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了。
“地牢的入口就在这里。”玄龟上人走到巨石前,伸手在巨石上按了一下。巨石上浮现出一圈青色的光芒,光芒扩散开来,将整块巨石笼罩。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洞口。
洞口很黑,看不到底。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来,带着一股腐朽和腥臭的味道。陈玄皱了皱眉,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灵珠,灵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口。
“下去吧。”玄龟上人说。
陈玄沿着洞中的台阶向下走去。台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像是为身材高大的人设计的。他走了大约一刻钟,才走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在不周山见过的那个还要大。空间的四壁是坚硬的岩石,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空间中央有三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粗大的铁链,铁链的末端连接着三个身影。
三个身影都是人形,但身上有龙的特征——有的头上有角,有的身后有尾巴,有的皮肤上有鳞片。它们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动弹不得。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很微弱,像是陷入了沉睡。
“就是它们。”玄龟上人走到一根石柱前,看着上面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金仙级别的龙族叛徒,关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倔。”
陈玄走到一根石柱前,看着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头上有两只龙角。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像是在挣扎中留下的。
陈玄正想仔细看看,那个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竖瞳,冰冷而威严。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一个人在看一只蚂蚁。
“龙龟?”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终于来了。关了老子这么多年,终于想起老子了?”
玄龟上人冷笑一声:“龙傲天,你还是这么嘴硬。老夫关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服?”
“服?”那个叫龙傲天的龙族冷笑,“你一个龙龟族的杂种,有什么资格让老子服?老子是纯血龙族,祖龙的后裔,你算什么东西?”
玄龟上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玄看着龙傲天,又看了看玄龟上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两个人之间的仇恨,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前辈,”他用神识传音给玄龟上人,“你不会是想把它们放出来吧?”
“放?”玄龟上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老夫带你来这里,不是要放它们,而是要杀它们。”
陈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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