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娘娘!”
“主子!”
耳边传来暗卫惊恐的呼喊声,云锦时试图张了张嘴,想要宽慰两句说自己没事,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心里忍不住地苦笑了一声。
真是糟糕啊,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撑过去的,至少撑到楚九渊平安归来。
她原本没有想到,这一场仗,会打这么久的,会如此的耗费心血。
现在一切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她就这么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万一底下的那些人出了什么岔子,没能拦住沈淮安,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楚九渊又该如何应对?
却又转念一想,她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即便是强行醒着,刚才的状态就已经十分不好了。
脑子像浆糊一样,似乎也没有办法真正清醒理智的做出什么正确的决断。
说不定还会做出错误的指挥,连累了大家。
那就……算了吧。
交给夜翎,交给江家军吧。
她实在是……太累了。
就让她,稍微闭一会儿眼睛吧。
云锦时的意识逐渐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从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挣扎着,再次恢复了意识。
眼睛尚未睁开,她便隐隐约约听见了周围有人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还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和汤药的苦涩气味。
云锦时只觉得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脑中快速闪过昏迷之前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兵分两路、诱敌深入、沈淮安的狡诈……
她心头忍不住地“咯噔”了一下。
她现在在哪儿?
她应该……没有被沈淮安的人抓走吧?如果她落入了叛军的手里,那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她的计划失败,自己被沈淮安的人抓走了,成了要挟楚九渊的筹码,那一切可就……真的糟糕透顶了。
云锦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挣扎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入眼所及,是明黄色的床帐,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图,熟悉的熏香味道萦绕在鼻尖。
这是……凤栖宫?
云锦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回到凤栖宫了?那这意味着什么?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是楚九渊赢了?叛乱平息了?
云锦时艰难地转过头,想要寻找夜翎或者夏荷问个清楚。却在转头的瞬间,目光猛地定住了。
只见她的身侧,还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是楚九渊。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中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可是,他的脸色,却似乎有些过分的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不似活人。
云锦时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只用尽全力抬起手臂,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楚九渊的脸颊。
是温热的。
还有微弱但平稳的呼吸。
云锦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温热的,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只要他还活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那口紧绷的气尚未完全松下去,就骤然听见殿内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惊呼声:
“娘娘醒了!快快快,娘娘终于醒了!快去禀报太医!”
有几个小宫女急忙跑了过来,惊喜交加的目光落在云锦时的身上。
云锦时抬起眼,就瞧见夏荷端着一个铜盆,快步从外间跑了过来。
夏荷的眼圈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见到她睁开眼,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娘娘,您可算醒了!您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头还晕吗?”
云锦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觉得嗓子干哑得像是在火上烤过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夏荷见状,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放下铜盆,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边:“娘娘别急,先喝口水润一润嗓子。”
云锦时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她勉强出了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些头晕。”
“肚子……也有些疼。”
她说完这话,见夏荷立马变了脸色,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才又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了一下。
“应该……不是那种疼。”云锦时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是……饿了。饿得肚子疼。”
夏荷闻言,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破涕为笑:“谢天谢地,娘娘是饿了就好。娘娘您不知道,您这一昏迷,就已经足足有五日了!”
“这五日里,虽然太医一直守着,我们每天也都想办法给您喂着一些参汤和米油续命。但毕竟只是一些流食,根本不顶饱。”
“五日?”
云锦时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夏荷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她瞪大了眼,声音因为长时间未开口而显得干涩嘶哑,“我……我昏迷了整整五日?”
怎么会这么久?那外面的局势……
云锦时几乎是立刻地,猛然转过头,看向了静静躺在她身侧、毫无生气的男人。
即便是她和夏荷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楚九渊却依然没有被吵醒。他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她几乎以为……
“楚九渊怎么了?”云锦时的心不受控制地生出了几分巨大的惊慌,她一把抓住夏荷的手腕,指尖冰凉,“我昏迷了五日,难道他也昏迷了五日吗?”
夏荷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
她低垂着头,眼眶又红了,声音轻轻的。
“陛下他……不是因为疲惫昏迷不醒,”夏荷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他是……中毒了。”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已经来诊治过了,他们说……陛下中的是一种名为九幽的奇毒,西域传来的,极其罕见,也……极其霸道。”
“中毒?”
云锦时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太医既然诊断出了他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却没有给他解毒?”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太医院养着那么多国手,难道连个毒都解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