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淮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缠绕上他的心脏。
楚九渊没中毒，那中毒的还能是谁？
能让云锦时用这种看好戏的语气说出来的人，必定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人！
“你……你到底给谁下了毒？”他目眦欲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抓着锁链，哗啦作响。
云锦时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快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人嘛，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名叫顾舟的少年郎呀。”
“顾舟！”
这两个字一出，沈淮安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绝望、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云锦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在牢房里踱了两步，如同闲庭信步。
“毒妇？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比起沈大掌柜的心狠手辣，我还差得远呢。”
她转过头，看着沈淮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沈总管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顾舟这个人的？”
“这还要多亏了你啊。”
云锦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记得琳琅吗？我那个被你逼得跳了城楼的掌柜。”
听到琳琅的名字，沈淮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却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前几日，琳琅去清辞商号最大的珍宝阁盘账，无意间撞见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年轻公子。那小公子年纪不大，排场倒是不小，看中了一把价值四千多两白银的西域短剑，拿了就走，连银子都不付。”
云锦时的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琳琅拦住他要钱，他却大言不惭地说，让你手下的吴掌柜来平账。”
“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个商号的掌柜，反倒像是……在使唤自己家里的奴才。”
沈淮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琳琅入宫将此事禀报于我，我当时就觉得蹊跷。”云锦时冷笑一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敢在清辞商号如此跋扈，连吴掌柜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所以我当时就怀疑了。这顾舟与你，恐怕是有什么关系的。”
云锦时微微弯下腰，凑近沈淮安：“要么，他是你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你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纵容他在商号里作威作福；要么……”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沈淮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就是你背后那个真正主子的儿子！”
沈淮安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因为顾舟在铺子里的一次嚣张跋扈，竟然就被云锦时顺藤摸瓜，扒出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你知道他身份特殊，所以安排了最顶尖的高手暗中保护他。可是你忘了，既然我起了疑心，又怎么可能不防着你？”
云锦时站直身体，眼神冰冷如刀：“你派人盯着我，我自然也早就安排了暗卫，盯着顾舟的一举一动！”
“你们趁乱起事，妄图颠覆朝纲，却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和楚九渊的掌控之中。如今，顾舟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
沈淮安浑身颤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绝望地看着云锦时，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给他下了九幽……”
“没错。”云锦时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当初是怎么算计我和楚九渊的，我今天就怎么还给顾舟。”
她看着沈淮安痛苦扭曲的面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不过，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不过，我报复你，还差最后，也是最精彩的一步呢。”
云锦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她缓缓说道：“那就是……将你之前交出来的那瓶掺了剧毒的解药，亲手喂给顾舟喝下去。”
“你……你说什么？”沈淮安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仿佛要吃人一般，“不！你不能这么做！那解药里有剧毒！他会死的！他会七窍流血，痛苦而死的！”
那瓶解药，是他为了防止楚九渊真的解了毒，特意加了另一味奇毒进去的。
只要喝下那瓶药，不仅解不了九幽，反而会因为两毒相冲，死得惨不忍睹！
那是他给楚九渊留的最后一步杀棋！
“我为什么不能？”云锦时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天真和无辜，“那不是你亲手交出来的解药吗？我拿来救人，有何不可？”
沈淮安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云锦时！你不得好死！”
“比起你，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云锦时冷笑一声，对他的咒骂无动于衷。
她转身看向一直守在门外的夜翎，吩咐道：“去，把中了九幽的顾小公子带来。”
“另外，别忘了把沈大掌柜献上的那瓶解药也一并拿来。”
“是，娘娘。”夜翎领命，转身离去。
沈淮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癫狂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扑向云锦时，却被粗重的铁链死死拉住。
“不要！你要杀就杀我！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
他浑身颤抖着，顾舟是他儿子，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指望和寄托啊！
若是顾舟死了，他这辈子的谋划，他所有的心血，就全都化为泡影了！
“他是个孩子？难道被你害死的那些无辜百姓，被你逼死的琳琅，就不是别人的孩子了吗？”
云锦时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哀求。
“你当时在粮食里下毒，怎么没想过他们无辜？”
“你逼死琳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云锦时微微俯下身，看着沈淮安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轻柔却如同催命的符咒：“我真的很好奇，那瓶解药喝下去，顾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不然，等会儿我就让人当着你的面，一滴不剩地喂他喝下去？”
“让沈大掌柜也亲眼看看，自己交出来的毒药，发作起来，究竟是何等的……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