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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启程边疆,初见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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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回殿后,没有和嬴昭宁多说什么,便宣布需要闭关。

嬴昭宁和扶苏点头应声。

她心里清楚,祖父体内一瞬间聚集了海量国运,那些气运如洪水般涌入,若不及时转化为自身实力,轻则经脉胀痛,重则有损根基。

闭关是最稳妥的选择。

“父皇放心闭关,朝中有我。”扶苏拱手道。

嬴政看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转身步入偏殿内室。

昊天镜悬浮在他身后,镜面金光渐敛,随他一同隐入帘幕之后。

嬴昭宁转向扶苏:“阿父,公文和朝务就拜托你了。听澜在旁辅助,若有不决之事,等我回来。”

扶苏温和一笑:“放心去。边疆事大,你路上小心。”

嬴昭宁点点头,转身走出殿宇。

殿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整座咸阳宫镀上一层暖金色。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绕着圈儿,似乎也知道要出远门,兴奋得很。

她从系统背包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银白色物件——飞艇钥匙。

按下钥匙上的按钮,物件脱手飞出,在空中迅速膨胀、变形,眨眼间化作一艘三丈余长的银白色飞艇,流线型的艇身泛着柔和的光泽,尾部有细小的指示灯闪烁。

舱门自动滑开,一道光凝成的台阶从舱门处垂落,一级一级,如碎钻铺就。

嬴昭宁拾级而上,小九落在她肩头。

舱门关闭,飞艇无声升空,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此时,咸阳城外,那道金光散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咸阳城外,田野。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才渐渐回过神来。

有人揉了揉膝盖站起来,有人扶着一旁的老槐树慢慢直起腰。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不再是刚才的惊惶和震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里被点亮了一盏灯。

“那功法……是真的吗?”一个中年汉子喃喃道。

他叫赵大,是城外五里庄的农户,今早赶着牛车进城卖菜,正好赶上了天降异象。

到现在,他的腿还有点软。

“试试不就知道了。”旁边一个老者盘腿坐在地上,村里人都叫他李叔。

他是庄里的老把式,种了一辈子地,腰弯了,腿也瘸了,但此刻他按照脑海中浮现的那套法门,缓缓呼吸。

吸气——想象脚下的大地,那些他侍弄了几十年的田垄、麦穗、泥土的气息,随着呼吸进入身体。

呼气——将体内的浊气、疲惫、酸痛,一丝一丝地排出体外。

一遍。两遍。三遍。

李叔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光亮。

“我……我的腰!”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腰。

那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酸痛,居然轻了许多。不是消失,但那种酸胀感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揉开了。

赵大瞪大了眼:“李叔,真的有用?”

李叔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锄头——刚才天降异象时他吓得扔了锄头。

他握紧锄柄,挥了两下,虎虎生风。然后他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小子,你自己试试。”

赵大咽了口唾沫,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

呼吸。吸气。

想象土地。

呼气。

第一遍没什么感觉。

第二遍,脚底板微微发热。

第三遍,那股热流从小腿一路向上,蔓延到膝盖、大腿、腰背。

他今天赶了二十里路进城,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此刻,那些疲惫像是被热流冲刷着,一点一点退去。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老茧还在,但手指不再颤抖了。

“真的……真的有用!”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

田埂上、水井旁、村口的大树下,三三两两的百姓盘腿坐下,或者就那么站着,闭着眼睛呼吸。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试了试,感觉臂弯里孩子的重量似乎轻了些,其实是她的力气大了些。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个常年咳嗽的老汉,试过之后,胸口那股闷气散了大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像个孩子一样贪婪地呼吸着。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太女殿下千岁!”

又有人喊。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带着哭腔,带着笑声,带着这些黔首们从未有过的、对明天的期盼。

……

上郡。长城。

飞艇在暮色中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时速五百里,从咸阳到上郡两千余里,正好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

脚下的山川从关中平原的沃野千里,渐渐变成了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

再往北,植被越来越稀疏,大片大片的荒原在夕阳下泛着苍黄的颜色。

长城出现在视野中。

一道蜿蜒的土龙,沿着山脊起伏,在落日余晖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烽火台每隔数里一座,有的冒着淡淡的烟——那是例行的警戒信号。

嬴昭宁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下降按钮,飞艇缓缓减速,降低高度。

长城内侧的营帐区,炊烟袅袅。

士兵们三三两两在营帐间走动,有的在打磨兵器,有的在修补皮甲。

当银白色的飞艇出现在营地上空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是什么?!”

“天上!天上有东西!”

“是飞艇!那天幕里出现过的飞艇!”

有反应快的士兵已经撒腿往中军帐跑去。

中军帐内,蒙恬正对着沙盘皱眉。

沙盘上,木制的山川河流模型标注着敌我态势。

几面小红旗插在长城以北的要道附近,旁边还有几面小黑旗,标注着匈奴骑兵最近出没的位置。

今年入夏以来,匈奴的骚扰比往年更频繁——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小股骑兵不断试探,今天抢几个羊,明天杀几个落单的斥候。

探子刚刚回报,匈奴左贤王帐下至少集结了三万骑兵,牛羊也在向南移动,随时可能大举南下。

蒙恬揉了揉眉心。

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六,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常年戍边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脸膛黝黑粗糙,眉宇间刻着一道深深的竖纹。

“报——”

一名士兵掀帘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天上!有东西落下来了!”

蒙恬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会飞的船!还落下了光做的梯子!”

蒙恬一愣。

虽然天幕出现之后,天下的离奇事多了,但亲眼所见和隔着天幕看,完全是两回事。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大步走出营帐。

帐帘掀开的瞬间,暮色和晚风一同涌来。

然后他看到了——营地上方不到十丈的高度,悬停着一艘银白色的飞艇,流线型的艇身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艇腹打开一扇舱门,一道光凝成的台阶从舱门垂落,一直延伸到地面。

光阶上,一个身影正走下来。

身量不高,是一道小小的、却笔直的身影。

玄色锦袍,头发束起,眉目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蒙恬瞳孔微缩。

他没见过太女殿下本人,但就见这阵势除了她还有何人。

太女殿下,嬴昭宁。

陛下前不久刚封的储君。

未来的昭圣女帝。

蒙恬没有犹豫,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甲叶哗啦作响:“微臣蒙恬,参见太女殿下!”

周围的士兵如梦初醒,呼啦啦跪了一地,甲胄碰撞声和膝盖砸地的闷响混在一起:“参见太女殿下!”

嬴昭宁刚好走完最后一级光阶,脚踏实地。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黝黑粗糙的面孔,又飞到粮堆预定的空地上方转了一圈,像在丈量位置。

“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纷纷起身。

嬴昭宁看向蒙恬。

这位大秦名将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沧桑。

不是老,是一种被风沙和战火磨砺出来的粗粝感。

她目光移向周围的士兵——那些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有些人的皮甲上还带着干涸的血渍。

边疆苦寒,补给线漫长,这些士兵虽然凶悍,但个个精瘦,颧骨高耸,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的样子。

嬴昭宁收回目光,看着蒙恬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向他那张被风沙磨砺的脸。

嬴昭宁收回目光,看着蒙恬的眼睛,认真道:“将军辛苦了。”

蒙恬垂首:“这是微臣职责所在,没有辛苦之说。殿下远道而来,微臣惶恐。

她没有接话转身,面朝营地中央的空地,抬手,同时意识在呼唤小九兑换粮食。

下一刻,空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米粮、腊肉、干菜、盐巴,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堆得比人还高。

最上面还摞着几口大铁锅和成捆的木柴。

空气中弥漫开粮食的清香。

全场寂静。

士兵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饿出了幻觉。

角落里的一个老兵,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尘土,甲胄上还留着几道刀痕。

他盯着那堆粮食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跪下,额头抵在地上,肩膀轻轻颤抖。

嬴昭宁转过身,看着那些士兵,声音平静却有力:“说什么感谢的话,都不如让你们吃好喝好。养好身体,在战场上多杀一个敌人,多出一分力,说不定就能救了自己,救了身边的兄弟。”

寂静持续了一息。

然后,营地炸了。

“谢太女殿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士兵们重新跪下,有人磕头,有人眼眶通红,有人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饿着肚子去死。

现在太女殿下送来的不是粮食,是命。

“我等必不让殿下失望!”

“誓死报国!”

声浪一波接一波,在暮色中的长城脚下回荡。

嬴昭宁等声音稍歇,才开口,声音清晰:“好。我就在咸阳,等着诸君的好消息。”

她转向蒙恬,语气放缓了一些:“将军,吩咐人把这些食物分储存好。今晚给将士们做顿好吃的,让大家吃顿饱饭。”

蒙恬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拳,声音有些发紧:“微臣……代三军将士,谢殿下隆恩。”

嬴昭宁摆摆手,目光越过他,看向中军帐:“你先去安排好了,进帐说话。”

说完,她迈步朝营帐走去。

蒙恬应声“诺”

他余光扫了一眼那堆如山的粮食,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小小的、却让人莫名安心的背影。

他想:大秦,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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