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天邪门,门主!”
“楼残月!”
“……”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在东郊广场上空回荡。
说话之人是一个二流宗门的长老,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可此刻他的脸色煞白如纸。
嘴唇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楼残月’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从那位长老口中吐出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人群之中,一些年轻弟子面露茫然,不知这名字意味着什么。
可那些年长的武者,此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楼残月。
天邪门之主,清流域真正的巅峰强者之一。
劫寿境大能。
关于这位天邪门门主的传闻,在清流域修炼界流传已久。
有人说他修炼的邪功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整个人早已脱离凡胎肉体的桎梏。
曾经以一己之力,屠灭过一个挑衅的二流宗门。
那一夜。
那座山门之上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他将那个宗门武者全部炼化,让自己的身躯超脱血肉。
骷髅之手正是天邪门门主的标志。
据传闻。
天邪门门主的整个身体都是一具骷髅。
但没有人见过他黑袍之下的真容。
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此时此刻,楼残月便站在那扇漆黑的大门之前,夜风从他身边掠过,却连他黑袍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楼残月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远古时空之中走出的魔神。
楼残月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无光道主的尸体之上。
无光道主仰倒在地,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灰白眼眸,空洞地望着夜空,身下的血泊已经凝固。
暗红色的血块在青石地面上结成一层薄薄的痂。
楼残月的目光,在无光道主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可饶是如此,众人却也感觉到,整片天地间的气压都变得低了许多。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抑,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一部分,众人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无光道主。
天邪门的核心高手,神通境大能,百年前便已成名,这样一个人死了,天邪门不会善罢甘休。
楼残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淡而低沉。
“是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的目光扫过的人,都觉得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
最终。
楼残月的目光落在了宁凡身后那尊漆黑的道兵身上。
“呵呵,看起来,清流域的一些朋友,对我天邪门的手段,有些不清楚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话语之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要出手了。
天邪门门主,劫寿境大能。
要亲自出手了。
若是天邪门门主亲自出手,阴阳神宗光是凭那一尊道兵,怕不是难以应付。
道兵虽强,终究只是一件器物。
它没有灵智。
更没有劫寿境的真正手段——
寿元化术。
而楼残月,是真正的劫寿境大能,是从无数生死搏杀之中走到今天的巅峰强者。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呵呵,老朽也来活动一下吧。”
又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稚气,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东郊广场的另一侧,虚空之中,同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裂隙中走出。
那是一个孩童,身高不过四尺。
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锦袍,锦袍之上绣着无数丹炉与火焰的图案。
脸蛋圆润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可他的头发,却是雪白一片,垂至腰际。
和那张孩童般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丹香,丹香沁人心脾,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没有任何人胆敢小觑此子。
这人,乃是是整个清流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丹阁阁主,丹天子。
“断我山主一臂,可是欺我黑山宗无人?”
第三道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那声音洪亮而粗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东郊广场的上空,第三道裂缝撕开。
这一次,没有什么异象。
只是一道魁梧到极致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广场之上。
那是一个壮汉,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些伤疤层层叠叠,如同他身上的勋章。
黑山宗宗主。
铁苍。
“是丹阁之主……”
“天呐。”
“黑山宗宗主。”
“又是两位劫寿境大能莅临!”
“……”
围观的武者们彻底惊呆。
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劫寿境大能,此时竟然能见到三名。
不。
加上阴阳神宗那尊道兵。
是四位。
四位劫寿境级别的存在,齐聚在这小小的东郊广场之上。
这等场面,放眼整个清流域,怕是数十年都未曾有过。
原本神情刚刚有些放松的阴阳神宗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竟然是三名宗主莅临?
一个天邪门门主楼残月,便已经足够恐怖。
再加上丹阁阁主丹天子,黑山宗宗主铁苍。
三名劫寿境大能,联手而来。
这下……
真难办了。
“呵呵呵。”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一道苍老而熟悉的笑声,在夜空之中响起。
笑声之中,没有半分紧张与忌惮,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诸位。”
“可真是惦记我阴阳神宗啊,这么多人,都想和我们交个朋友?”
“……”
下一刻。
一道沧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宁凡等人面前。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纤尘不染。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微微眯起,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来者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
“老祖!”
“见过老祖!”
“……”
见到来人后,阴阳神宗众人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阴阳老祖站在那里,灰白的须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楼残月的目光,落在了阴阳老祖身上,周身恐怖威压散溢的同时,开口嘲弄道。
“呵呵,阁下连一流宗门尚未晋升,行事却如此的霸道嚣张,只是不知道,阁下的宗门,有没有这个本领了。”
“……”
话语之中,威胁的意味昭然若揭。
阴阳老祖笑眯眯,仿佛没有听出楼残月话语之中的威胁,他对上了楼残月的双眸。
“怎样?领教领教?”
楼残月静静地看着阴阳老祖,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领教吗?”
东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夜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远处的皇城城楼之上,风铃也安静了下来。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等待着楼残月的回答。
在众人的注视下,楼残月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就来领教一下吧。”
“不过。”
说到这里,楼残月顿了顿,目光扫过身侧的丹天子与铁苍。
“这里和阴阳神宗有矛盾的人,似乎不止我们天邪门。”
丹阁阁主丹天子,向前踏出一步;黑山宗宗主铁苍,同样迈出步伐。
丹天子开口,怪异的声音响起。
“阴阳老祖,我们一起。”
“来讨教一下。”
“……”
铁苍没有说话,只是双拳在胸前对撞了一下。
那一下对撞,如同两座山岳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的拳锋之间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武者衣袂猎猎作响。
三名劫寿境大能,三名一流宗门的宗主。
同时向阴阳老祖发出了挑战。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朝着阴阳老祖缓缓压来。
阴阳老祖那佝偻的身躯,在三名劫寿境大能的威压之下,如同狂风中的一株老松。
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他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从袖口之中探出,那只手布满了老人斑,皮肤松弛,骨节突出。
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老人之手。
可当阴阳老祖那只手抬起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那三股威压尽数挡在了身外。
“只要本坐在,谁也别想,欺辱我阴阳神宗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