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直到四域大比那年。
准确地说,是秘境里的某一天,他遇到了沈蕴。
她不同于旁人,第一次见面就将他的法衣劈碎,还扯着他的领子,贴在他耳边说,要他给她当仆人。
当仆人……
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司幽昙下意识地看向她,却被对方眼里的侵略性晃了一下。
她看他,就像看一件随手能拿走的东西,不需要征得任何人同意,包括他本人。
司幽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天之后,他想了很久,终于给自己的状态下了个定义。
他饥渴。
一个在假花园里关了几百年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拽出来,按进真实的泥土里。
泥土脏吗?
脏。
但那潮湿的,粗糙的,带着生命力的气味,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
就是这个。
他等的就是这个。
于是,在后来的某一天,当她满眼戏谑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心甘情愿地弯下了膝盖。
跪在她面前。
姿态端正,脊背挺直。
堂堂东海司家二公子,凌霄宗老祖的嫡传弟子,万人之上惯了的天之骄子,此刻跪在一名女修脚下,抬头仰望着她。
如果这一幕被旁人看到,估计下巴都能掉地上。
可他跪得心安理得。
甚至觉得还不够。
而沈蕴像是看懂了他眼底的渴望似的,赏了他一巴掌。
力道算不上重,刚好把他的脸打偏。
那一瞬间,司幽昙脑子里的弦断了,从头皮酥麻到脚趾。
半边脸火辣辣的烫。
血液往脸上涌的速度比灵力运行都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心脏也砰砰砰地往肋骨上撞。
其实这一巴掌挺疼的。
但比疼来得更猛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他的手指尖都在抖,让他喉咙发干,让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心动。
他歪着脑袋,维持着被她打偏的姿势,眼角的余光追着她的身影。
沈蕴打完之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司幽昙这辈子都忘不了。
居高临下,漫不经心。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他……好像还想再挨一下。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然后,一个他逃避了很多年的自我认知,毫不留情地踹开了所有伪装的门,大大咧咧地站在了他面前。
变态。
司幽昙,你是个变态。
让全天下都羡慕的天骄之子,骨头里居然长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被打了不仅不生气,还觉得爽。
跪在别人脚下不觉得屈辱,反而觉得踏实。
挨了一巴掌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还手,而是想问还有没有下一巴掌。
可问题是……
变态这种东西,一旦认了,就收不回来了。
所以,他抬起头。
半边脸上还带着掌印,红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线,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凌乱的色气。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主人。”
喊她主人的时候,司幽昙爽到头皮发麻。
主人。
他是她的所有物。
他是她的东西,她随手攫取的、打上了烙印的、扔在角落里积灰也不会被别人捡走的私有物品。
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
那些多年堆积在胸口的空洞感和索然无味,被这两个字一巴掌拍碎,塞得满满当当。
司幽昙终于明白,他这辈子的所有好运气,都是老天在给他攒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