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片整齐划一的贺喜声响彻,霍惊澜这才反应过来。
即便方才在谢云昭贪眠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猜想,但在听见太医确诊的时候,那份压在心底的期待瞬间爆发了出来。
“卿卿、卿卿!我们要有孩儿了!”
“我们要有孩儿了!”
霍惊澜欣喜若狂,像是压不住满心的欢喜,竟是一把抱起了谢云昭在原地转了几圈。
二人的衣摆扫过花丛,花瓣伴着风缠缠绵绵的旋落在他们身侧。
往日里杀伐决断、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欢喜得失了态,眉眼间浸着纯粹又热切的笑意,高兴得不像是有了个孩子,而是像个孩子。
可这抱着人转圈的举动,可把一旁的太医和宫人们吓了一跳,神色惶恐的紧盯着,生怕陛下一个不注意就将本就金贵的娘娘磕碰分毫,还纷纷伸出手在一旁戒备着。
唯独被抱在怀中的谢云昭,心底没有半分慌乱。
她比谁都清楚,霍惊澜就是摔他自己,也断不会让她受伤一分。
她环住霍惊澜的脖颈,看着眼前人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眉眼弯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韵。
而后谢云昭轻声劝诫道:“陛下,你稳重些……”
这还在外头呢!
软绵的话语落下,暂且压住了那几分上头的狂喜。
他的卿卿刚有了身孕,他怎么可以这般胡闹!
霍惊澜顾不上自己失态,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谢云昭放回榻上坐好,可又舍不得松开半分,手掌依旧轻护在谢云昭的腰侧。
他低声认错道:“是朕糊涂了。”
霍惊澜欢喜的不仅是有了皇嗣,而是此生与心爱之人有了血脉相连的羁绊。
谢云昭轻嗔的瞥了他一眼。
霍惊澜失态,她这个皇后自然也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意思。
“咳……”
霍惊澜假咳一声,看向众人时,帝王的威仪尽数回归。
“从今日起,太医轮流驻守宫中,日日为皇后请脉。安胎固然重要,但还是要以皇后的身子为先。有任何细微异动,必须第一时间回禀。若朕的皇后有任何差错,朕就不轻饶!”
而后,他目光扫过一众宫女内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接着道:“你们贴身伺候着皇后,更需百倍谨慎。朕没陪在皇后身边时,你们要事事留心,仔细伺候,若有一丝怠慢,朕绝不姑息!”
太医和宫人们闻言,心中凛然,纷纷恭声应答:“臣等/奴婢们谨遵陛下旨意,定尽心竭力伺候娘娘,日夜谨慎,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垂首伏低,心道着陛下何须这般三申五令,这宫里就只一位娘娘,普天之下谁又不知道他们陛下把娘娘看得比珍宝还要重要,往日里他们就不敢轻慢。
更何况如今皇后,便是借他们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万万不敢。
见众人领命,霍惊澜神色稍稍缓和。
皇后有孕,不仅是他的喜事,更是天下大喜,理当普天同庆。
帝王的目光望向远处万里宫阙,缓缓颁下明旨:“今岁风调雨顺,百姓五谷丰登,恰逢皇后有孕,乃双喜临门。传朕旨意,令各地酌情减免苛捐杂税,开仓抚恤孤寡贫弱。即日起,宫中上下所有侍从内官月例翻倍。太医诊治有功,再厚加赏赐。”
旨意落下,跪地的众人又惊又喜,接连伏地叩拜山呼,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霍惊澜吩咐完这一切,看向怀里的人,却见谢云昭微蹙起眉头,似在想些什么。
他顿时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卿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云昭这才看向他,小声道:“方才太医说我已有了一月余的身孕,算起来,不就是我跟你刚念叨起孩子的时候嘛。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说罢,谢云昭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模样。
霍惊澜当即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谢云昭会和自己一样变得紧张起来,却没想到她想的是这个。
“这下你可知道为夫之前没说大话了吧,还敢不敢说你夫君无用?”
他俯身贴近谢云昭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
“再说了,分明是朕夜夜辛苦耕耘……”
这话直白又暧昧,惹得谢云昭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霍惊澜这才收敛起玩笑,眼底漫上了心疼。
他指尖轻轻的抚上谢云昭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声叹道:“女子怀胎十月,步步不易,往后只怕你才是要辛苦了。”
初闻喜讯的狂喜与雀跃缓缓沉淀下去,霍惊澜心中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不安与忐忑。
虽说之前也盼着子嗣,可如今如愿了,他却陡然慌了神,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后悔。
谢云昭又怎么会不明白霍惊澜的心疼。
她顺势倚在霍惊澜的肩上,故作出几分娇蛮的口吻道:“所以,陛下日后可得多让着我点。”
霍惊澜心道他难道不是一直如此吗?
但他明白谢云昭这是在故意哄着自己。
于是,霍惊澜乖乖应道:“好,遵卿卿之命。”
周遭侍立的太医和宫人将这一幕帝后恩爱的画面尽收眼底。
天子冷肃寡情,独独对皇后温柔至此。
这样的帝后情深,举世难寻。
莫说是帝王家,就连寻常百姓家里也不多见。
夕阳西沉,晚风渐起。
霍惊澜记挂着谢云昭刚查出身孕,更舍不得让她沾染半点冷风,于是将人抱起往宫殿走去。
太医们都看着呢!
谢云昭无奈道:“陛下,你快放我下来,我还不至于不能自己走。”
“不行,朕就想抱着你回去。况且方才你说的要朕多让让你吗?”
霍惊澜强势得很,又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随后开始碎碎念。
“你往后可得多注意点,不许再向从前那样随性胡闹。不许贪凉、不许乱跑,朕会向太医细细问询孕期的忌讳宜忌,朕会看着你的。”
不至于吧……
谢云昭闻言,心底腹诽着自己不过刚有身孕,哪里就要这般金贵娇气,处处管束。
不过她也不和霍惊澜争辩,只想着只要不伤到宝宝,她夫君不照样依她。
于是,谢云昭有恃无恐的轻哼了一声,眉梢间吊着娇气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