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东野朔讪讪一笑:
“我不是说不还,是缓还、慢还,有节奏地还、有规律地还。你也知道,兄弟我起步晚,手下实在没有可用之人……”
“那你就抢我的?”新海哼了一声,“谁不缺人?我培养出个人才容易吗?何况还是两个!”
东野朔赶紧给他倒酒,陪着笑:
“新海大哥,这话说的。咱们都实在亲戚,分什么你我,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说着,他还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新海夫人,“是吧,嫂子?”
新海夫人只掩嘴不语,眼中笑意浅浅,并不接话。
新海摆摆手:“别,还是分清些好。那两个人就算送你了,往后可别再惦记我这儿的人了。”
“能不惦记嘛……”东野朔低头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大哥,喝酒喝酒。”
两人又举杯对饮。
几杯之后,新海纯一郎说起前几日受邀,又去了趟札幌的船厂参观。
他说那边新推出一种“母船”,排水量至少一两千吨起步,能在海上直接处理鱼获,让船队可以长期在海上作业,不用再频繁回港。
说起这个,他不住感叹:真是越来越先进了,连这样的船都造出来了。
东野朔心道:这不就跟“鲸工母船”一个玩意儿吗。
这对他一个穿越者而言,并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在后世这都是标配。
远洋船队中,必须有母船跟随,其相当于整个船队的海上中枢。
它必须足够大,眼下才一两千吨,未来可是大几千吨起步,再往后甚至能到几百米长、数万吨级。
到时候,它将是集加工、指挥、维修、居住、后勤于一体的移动基地,能常年漂在海上,为整个船队提供保障。
至于物资、货物和油料,船员轮换等,则由专门的运输船负责运送。
方便的很。
东野朔说,“这是个好东西啊,新海大哥你有没有订一艘?”
新海摇头,“没,太贵了。而且这种新模式,我想先观望一下看看再说,谁知道好不好用啊。”
“多少钱?”东野朔问。
“一百万起步。上不封顶,一千万的都有。”
“嘶——”东野朔倒吸一口凉气,真踏马贵。
他只敢想想。
“新海大哥,我觉得你手头要是宽裕,还真该考虑弄一艘。这种“母船模式”,我看以后绝对是主流。
毕竟渔船频繁往返港口太耽误时间,这种模式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能大幅延长作业时间,提高捕捞效率。”东野朔建议道。
“你推荐我买?”新海问。
“当然推荐了,我这是没钱,有钱的话,我也买一艘,那玩意儿多好啊。早买早享受。”
新海沉默片刻,“那我……考虑考虑。”
……
东野朔觉得,新海纯一郎这人不错。
多亏他一路相助,自己才能提早三个月开上钢制大船,多挣了不少钱,事业也向前猛推了一大截。
这份助力,实实在在。
所以,不介意给新海一些前瞻的建议。
毕竟他来自后世,能看清趋势。
至于新海听不听得进去,最终如何决定,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总不能逼着人家下决定不是。
两人继续聊天喝酒,丰盛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
东野朔带来的那几条鳗鱼也被厨子烧好,端了上来。
味道还不错,毕竟是新鲜的。
孩子们早早吃饱下桌,跑去玩耍了。
桌边剩下新海夫人和她的妹妹由美子陪着东野朔二人。
姊妹俩也浅浅斟了些酒。
大多时候挨在一起低声说着私房话,或是含笑安静地听两位男士畅谈未来,挥洒豪言。
简称吹牛逼。
灯影摇曳,夜色渐沉。
喝得差不多了。
东野朔佯装醉倒,算是给新海一个台阶和面子。
对方果然开怀,随夫人回房休息去了。
由美子唤来佣人帮忙,作势要搀扶东野朔去客房休息。
东野朔站起身,摆摆手说“不用”,与她一同往客房走去。
夜深了。
整座新海宅邸沉入一片寂静。
秋风渐起,廊外的树木簌簌作响,枯叶一片接一片地凋落。
月光清冷如水,斜斜地铺在庭石与走廊上,泛着幽寂的薄光。
客房离主人房并不算远。
新海其实酒量不及东野朔,方才强撑着回房,此刻早已倒头睡去。
可新海夫人却未能入眠。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隐约夹杂着某种别样的声响,似有若无,却扰得人心绪难宁。
她在黑暗中静静听着。
那声音断续飘来,像远处廊下压抑的低语,又像窗扉被风推搡的轻响。
可她心里分明清楚那是什么。
“真是……讨厌。”
她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间,低声自语。
第二天,东野朔早早醒来。
天色尚未大亮,房间里一片朦胧。
身旁,由美子温润的躯体依偎着他,光滑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身上,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开,几缕发丝贴着脖颈。
她呼吸平稳绵长,嘴角漾着一丝笑意。
东野朔静静躺了片刻,肌肤相贴的温度与柔软,像一层暖雾裹着他。
随后,他推开了她。
由美子在睡梦中低低嘤咛一声,并未醒来。
东野朔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清晨的庭院已有些凉意,他洗漱之后,开始晨练。
来到庭院开阔处,缓缓摆开架势。
晨雾未散,身影在朦胧里移动,拳脚声破空,一招一式皆稳而沉。
远处的主屋依然安静。
只有厨房那边传来隐约的动静,窸窸窣窣的,佣人们已开始张罗早餐了。
东野朔演武完毕,在这里用过早餐后,便准备离开。
由美子仍未醒来,想必上午是起不了身了。
新海纯一郎也还没起床。
倒是新海夫人已经起来,在门口相送。
东野朔见对方虽衣着整齐,发髻一丝不乱,眼下却透着一片浓重的青黑,黑眼圈严重。
整个人也透着一种倦怠。
他关心了一句,“嫂嫂昨晚没睡好?”
却只换来对方一记白眼。
他心下有些莫名,却也不便多问,只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
信步来到码头,与手下会合后,一行人便前往船厂接收新船。
这一天,是一九五六年九月三日。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正好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