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知何时,新海夫人已经倚进东野朔怀中。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胸膛,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浑厚的男子气息。
一只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腰,另一只却无处安放。
她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像有火在烧。
因为东野朔正低头吻她的额头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在她身上游走。
这让她呼吸微乱,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
她想躲,却又像被那温热的掌心与气息缚住了,一动也动不得。
其实这也正合她意。
此时的她,又哪里真舍得躲开呢。
她已经几次倾听过东野朔的强横了。
多少次,她在无人知晓的寂静里,一遍又一遍地幻想,幻想被他强悍占有的那个人是自己。
如今这滚烫的幻想终于触手可及,她又怎么肯退却,搅扰了这迟来的如愿以偿。
她非但不想躲,反而悄悄仰起了脸,任由对方的手抚摸摩挲。
对方的吻没多久便落了下来。
新海夫人闭上眼,静静地承接、体会、感受。
她已经许久没有与人接吻了。
新海纯一郎不怎么喜欢这样。
他只爱直奔主题,不愿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
可这真的无用吗?
并不是。
至少此刻,新海夫人觉得东野君好会。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接吻原来能这么美好。
让人舍不得停下。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
在春天的草坡上奔跑,徜徉。
是那么的美好与幸福。
她沿着田埂一直跑,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的,野花擦过脚踝,留下湿漉漉痒痒的触感。
阳光是透亮的,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跑着跑着,她便会仰面躺倒,看云朵慢吞吞地从天这边挪到天那边,什么都不用想,只觉得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
此刻唇间的温度,呼吸的节奏,还有那只轻轻托住她后颈的手。
都让她感觉像是躺在草丛里的午后。
风是甜的,时间是懒的,心里满当当的,却说不出究竟满了些什么。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东野朔稳稳地抱了起来。
是那种毫无预兆的腾空,让她“呀”了一声,手臂却已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颈项。
视野倾斜,天花板在眼前悠悠地划过。
东野朔抱着她,一步一步,踏着木楼梯,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脚步声不重,却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她心上,又稳又沉。
她没抗拒,心里那点隐约的羞赧,早被另一种更烫人的期待覆盖了。
她的侧脸全然贴在他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是那样的有力。
他的怀抱坚实,臂膀箍着她腿弯和后背,没有半分摇晃。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包裹了她。
东野君……真有力气。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将脸更往他怀里埋了埋,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不用说,想必大家也能猜到。
这里就不再赘述。
却说这天的雪,当真是大得出奇。
天空像撕开了一道口子,只管往下倒,不是飘,是成片成片地泼洒。
那雪片密密麻麻,一团一团从灰沉沉的天顶坠下来,连个缝隙也没有。
直教人觉得天空都快要被塞满了。
狂风也来凑热闹,打着旋儿,卷着刚落地还来不及安静的雪沫,重新扬到半空。
一时间,天上落的,地上起的,混作一片,狂乱地翻搅着,把远近的屋脊、枯枝、道路都吞进一片混沌沌的白色漩涡里去。
四下里只剩风的嘶吼,和雪粒子扑打在各处的簌簌声响。
这般昏天暗地,一直闹到快近午时,才终于收了势头,渐渐歇止下来。
却是在午后又起了。
这雪,下得真是反复无常。
午后天色本已亮开些,没过多久,灰云又沉沉地压了下来,细密的雪末子便又开始簌簌地落下。
比上午小了一些,却更绵密,更持久。
下午的时间仿佛很短,还没怎么觉着呢,就悄没声地溜过去了。
新海夫人睡了个午觉,睁开眼时,只见窗外已然一片昏黑。
她怔怔地愣了一会儿,神思还陷在梦里未完全抽离,隔了几秒才忽然想起,该给家里去个电话了。
她赶忙撑起身子。
不料这一下却牵扯到了那浑身上下各处的不适,叫她差点一个踉跄。
实在是因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疏于活动,今日骤然一动,身体便结结实实地给了她颜色瞧。
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痛,尤其是大腿前侧和内侧的肌肉,只要稍一用力,便传来一阵沉甸甸的酸痛。
众所周知,久不登山的人,若是骤然去爬一回山,接下来好几天,这双腿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上楼下楼,坐下站起,甚至只是寻常走路都费劲。
新海夫人如今便是这般境况。
想来,总得适应几天,慢慢活动开,才会好些。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慢慢蹭下楼去打电话。
良久,她才挨到楼下客厅的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她缓了口气,一下、一下地转动拨盘。
电话接通了。
“喂?” 是丈夫新海纯一郎的声音。
“”夫君,”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哑些,“是我。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怎么要住下?不是说不住的吗?”
新海纯一郎问,“还有,你声音怎么这么没精神?怎么了,睡觉了吗?”
“嗯……”
她低声应着,“下午和由美子一起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已是这个时辰,实在不愿动弹……就在这边住一晚吧。”
“好啊,那你就在由美子那里安心住下吧。”
新海纯一郎道,“你们姐妹也好多说说话。明天想回来就打电话,我叫司机去接你。或者,再多住一天也无妨。”
“嗯,嗯……”
新海夫人握着听筒,指节微微泛白,只是低低地应着。
她心中涌起万分的怅惘与纠缠。
不过,这情绪并未盘踞太久。
当她回到楼上卧室,被东野朔伸手揽进怀里,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顷刻笼罩下来。
方才的负重,便轻易被抛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