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却说东野朔即将去东京,参加船厂组织的关于制冷渔船驾驶与维修养护方面的培训。
一大早,他离了由美子这里,准备回村中的家,趁着动身前,在陪陪家眷。
下午便要出发。
这趟他打算带上小松五郎、桥本兄弟,以及十余名表现突出、值得栽培的工人。
至于这边,就由小野悠太和渡边正雄两人留守。
渡边正雄老成可靠,悠太更是他最信任的人。
有这两人坐镇,倒也放心。
东野朔离开后不久,床榻上,新海夫人悠悠转醒。
起初她神思迷蒙恍惚,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待渐渐清醒,才想起这里是东野君的宅邸,昨夜种种荒唐亦随之浮现脑海。
如何纠缠,如何放纵,如何直到后半夜才累极睡去。
且丈夫打来电话时,她还与东野君在纠缠……
实在不该如此啊!
可那滋味……又着实美妙,叫人陶醉。
她抬手掩了掩发烫的脸,心里又羞又乱,身子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欢愉。
身旁,由美子仍蜷在枕边酣睡,呼吸匀长。东野朔却已不见人影。
新海夫人心里空了一瞬。
此刻若他还在,两人相拥着说些体贴私语,该多好。
又或者……再温存片刻……
不,不能再想了。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只觉腰腿酸软,几乎使不上力。
若再荒唐下去,怕是真要在这榻上躺一整日了。
那怎么行。
丈夫新海已经归家,若不回去,他万一寻来,瞧见这般情状……定然生疑。
她心头一跳,顿时将那点缠绵念头全压了下去。
窗边天色早已大亮,时候不早了。
新海夫人静了静呼吸,遂掀开被子,打算起身收拾一下便回去。
下地时,双腿一时酸软无力,她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床沿。
好在这般情形她已不是头一回经历,很快便稳住身形,渐渐适应过来。
此时她身上未着片缕,丰腴柔美的身躯上,映着好几处浅红痕迹。
想来是昨夜情动时,忘了收力所致。
新海夫人低头瞧见,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
若被丈夫瞧见,该作何解释?
也只能推说是和妹妹玩闹时不小心留下的罢。
她一边将衣衫慢慢拢上身,一边却有个念头悄然浮起:若是自己同妹妹一样,也是自由身,那该多好。
那样便能无所顾忌地与东野君相好。
不必这般急着回家,更无须寻什么借口遮掩。
人都说欲望无穷,人心贪婪,永不知足。
如今的新海夫人,便是如此……
……
东野朔这边,回到村子里陪伴家人。
如今春意渐浓,山野间已冒出不少嫩绿的野菜。
女眷们兴致勃勃地要上山采摘。
于是整个上午,他便陪着她们在山林野地草坡上玩耍。
等午饭后,他小睡了片刻。
再醒来时,便该准备收拾动身了。
小野桃奈默默替他收拾行囊,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这趟出门要半个多月,她虽舍不得,却也清楚东野朔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小小渔村。
能有如今这样的日子,于她而言已是梦境一般的完满。
她不敢再多求,也再无所求了。
小野桃奈知道,随着东野君的事业越做越大,他自然会越来越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自然,也会有更多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
往后,他能像如今这样留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只怕是越来越少了。
或许,过去这一年多的时光,便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了。
她尤其怀念东野朔刚来到渔村的时候。
那时他每日只是划一艘木船出海,捕些鱼虾,换的钱虽不多,却也足够过活。
每天傍晚他准时归来。
入夜后,两人便相拥躺在榻上,缠绵之后,伴着潮声,在彼此的体温里沉沉睡去。
那样的日子,真美啊。
虽然简单清贫,却过得实实在在。
不像如今,什么都富裕了,什么都不缺了,却再也寻不回那份简单的快乐。
小野桃奈这般想着,心绪浮沉,感慨人生之潮起潮落,聚散有时,心头满是怅然若失。
然而爱酱却不管这那的。
她只知道,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一听东野朔要离开大半个月,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抱住东野朔不撒手,满满都是委屈。
东野朔又是无奈,又是心软。
他弯下腰,将哭成小花猫的爱酱抱起来,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可小姑娘抽抽噎噎,就是止不住伤心。
“好了,不哭了。”东野朔将她举高了些,额头抵着她的小额头,温声道,“那东野哥哥临走前,再陪爱酱玩会儿游戏,好不好?”
爱酱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扁着嘴,勉强点了点头。
东野朔笑了笑,“来,骑大马。”
爱酱便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东野朔稳稳地驮着她玩,时而轻轻颠簸,逗得她终于破涕为笑,清脆的笑声银铃般洒了一地。
小野桃奈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泛起温柔的水光。
方才那些纷杂的愁绪,仿佛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些许,她不由也笑着也参与进来……
下午四时许,东野朔抵达根室火车站。
他在这里与数名手下会合,随后登上开往北海道首府札幌的列车。
火车在苍茫的暮色中缓缓启动。
没过多久,窗外的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偶有零星的灯光如流萤般掠过,很快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餐车送来便当,众人用过后,各自寻了方式消磨这漫长的旅途。
有人看书,有人听着收音机里断续的广播,还有人凑在一处打牌耍钱。
夜深之后,车厢渐渐安静下来,众人在摇晃的床铺上相继睡去。
醒来时,列车已抵达札幌。
一行人没有停留,旋即转乘汽车赶往机场。
飞机不久后腾空而起,冲破云层,将北海道的原野与山林远远抛在下方。
午后时分,东京的轮廓已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