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后门。
车帘掀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下车。
“师父!师父来了!娘亲!是师父!”暖暖兴奋地从门内“飞”了出来,径直扑向云鹤老人。
因为跑得着急,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也神采奕奕地盯着身前之人。
“哎哟!慢些慢些!”云鹤老人一见到暖暖,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
他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上下打量:“让师父瞧瞧,嗯,长高了些,就是……瞧着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不听娘亲的话,不好好吃饭了?”
说着,他还故作严肃地捏了捏暖暖的小脸蛋。
“才没有呢!赵嬷嬷说暖暖在长个子,这叫……对!这叫抽条!”
暖暖撅着小嘴反驳,拉着云鹤老人的衣袖就往府里去:“师父师父,你快跟我来嘛!我们先去小药房。”
“暖暖,师父还没用饭呢!”魏青菡连忙跟上,“云鹤老先生一路辛苦……”
“无妨无妨,”云鹤老人连连摆手,“世子妃不必多礼,此来抚南,要紧的便是这方子,我先同暖暖一道瞧瞧。”
“至于接风洗尘这些虚礼,世子妃不防放一放,待解了抚南城内的困境,再与庆功宴一起办也不迟。”
“走走走,师父走!”暖暖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脚下步伐更快了些。
魏青菡见状,知晓自己是拦不住这一老一小了,只能无奈摇头,又侧头看向跟在一旁的穆渊。
“世子妃放心,”穆渊拱手行礼,“世子已有所交代,属下陪着老先生前去。”
萧云珩忙于军中事务,特意将穆渊留在了府中。
一来是保护云鹤老人的安全,二来则是要将抚南城内的详细情形同老先生说明。
这之后的两日,云鹤老人便陪着暖暖窝在这小小的药房里。
暖暖拿出先前的方子,师徒二人一同商议着。
听着小丫头对方子的解读,云鹤老人眼中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好孩子,这方子十分精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一步,你呀!没丢为师的脸。”
再次得到师父的夸奖,暖暖又高兴起来:“是师父教得好,暖暖才这么厉害的!”
“小丫头,出来这一年多,倒学会阿谀奉承了?”云鹤老人笑着点了点暖暖的小脑袋,又招呼她上前看方子。
“不过你先前在信里说得不错,这方子里,确实缺一味关键的引经之药。”
暖暖听着师父的话,皱着小眉头,小脑袋瓜飞速转动。
房间内沉默良久。
直至天渐渐黑下来,暖暖望着外头渐渐升起的月牙儿,忽然抬起头:“师父!水!水里的东西!”
“水里的东西?”
“嗯!师父不是说过吗,水里生长的草药,很多都可以去除湿浊之毒。”
云鹤老人眼前一亮,拿过一旁的纸,开始一行一行地写着。
越写,速度越快。
越写,脑子愈发清明。
最后,他圈中了其中一味名为“石中玉”的药材,满脸惊喜:“是了,就是这石中玉,小丫头,你真是……真是天纵奇才!”
“哈哈哈,倒是巧了,”云鹤老人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又迅速起身去翻自己的药箱,“这次在外游走,倒是在雪山深潭中得了几株,足够了,足够了……”
经过两日的推敲、调整,一张专门针对“离魂枯”之毒的解药方子算是尘埃落定。
方子既定,接下来的事,便可交由陈军医去做了。
试药的人,也是一早选定的。
先前的中毒者之中,有些家属已经绝望,有些则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倒也凑了三人试药。
试药地点设在军营中,萧云珩命人单独辟出一处营帐,由陈军医亲自负责。
第一个试药的,正是最早发病,也是昏迷时间最长的那男子。
陈军医看着面前气息微弱的男子,深吸一口气,命身后医官将煎好的药端上前:“灌药!”
汤药灌下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病榻上的人。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那昏迷日久的男子面上竟忽然有了反应。
陈军医一瞬间屏住呼吸。
那男子眉心越蹙越紧,紧接着,他身体一弓,竟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端着药碗的医官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向陈军医。
帐内其他几人虽未开口,面色却十分难看。
怎么会吐鲜血?难道是药不对症?甚至……更为催命?
陈军医脑海中闪过县主的叮嘱,迅速取出银针上前,在县主叮嘱的几个穴位上迅速刺下。
果不其然,几针下去之后,那男子的气息竟真的平息下来。
陈军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满是惊慌的众人解释:“莫慌,此乃药力生效,方才症状,县主早有叮嘱,县主……县主真乃神人也。”
后面两个人的试药过程就顺利了许多。
两人之中,中毒稍久些的,也出现了轻微的排毒反应,却不似第一人那般剧烈。
另外一个中毒时间较短的,则在两个时辰之后悠悠转醒。
“醒了!竟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县主英明,云鹤老先生英明!”
营帐内爆发出欢呼声。
毕竟以从前的认知,这离魂枯一旦中了,几乎是必死无疑。
便是世子,也是昏迷了整整三年才醒来。
谁敢想,如今竟有了解药?
萧云珩闻讯赶来,看着已经苏醒的三人正被人喂着饭,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暖暖做到了!
暖暖和云鹤老先生从死神手中抢回了这些人的性命。
而这离魂枯,再也不是无解之毒,自己再也不必受南楚的桎梏。
他的暖暖,不仅是他的福星,更是抚南万千百姓的福星,亦是燕国的福星!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陈军医带着一众军医,开始为所有中毒者施诊,越来越多的病人从昏迷中苏醒。
自将方子交给陈军医之后,暖暖和师父便闲了下来。
人是闲下来了,她的小嘴却没停下。
她整日跟在师父身边,或是问些关于医术的问题,或是问些关于他这一两年在外游历的趣闻。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内又满是暖暖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