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八十九章 等你能好好说话了,再来跟本座问
身后传来肖九虞的笑声,不紧不慢的,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
“别忘了把穿帮的地方,发给我。”
他说话,我都没回头。
怕一回头忍不住又追问。
按照跟他们说的,编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我如何看出他的计谋。
却没想到他回复的既让我惊讶复杂,又让我恨得牙痒痒。
“沈老板,你只猜对了一半。聂风情是真的死了,她是专门找你的,她和马兰花都不是演戏。”
我心跳一迟,他第二条发过来:“你和胡天赐说过江湖险恶,杀人一瞬间,你自己也要记住。这次是我顺手拿来做棋子,下次——要收费了。当然,你如果是我家小孩……哦,你现在还是沈大哥的孩子,但也等于是我的孩子。”
看着沈大哥三个字,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死狐狸果然掐着我的七寸,
这算什么?赤裸裸的威胁。明目张胆的人质!?
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虽然这种“硬”也不算纯粹的撕破脸,因为他没有在短信里提出要用我阿爸来要挟我做什么,但这恰恰是肖九虞最可怕的地方。
他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地收紧套在我脖子上的绞索。
我锁上手机屏幕,把它塞回兜里。我暂时不想回复他,也不想让他的算计继续影响我的情绪。
“当家的,脸色这么差?”季渝侧过头,他此时贴了几张回春符,原本惨白的脸有了些许血色。
蛊毒的压制让他看起来清爽了不少,这趟总算是全身而退。
“没事,有点累。”我闭上眼,每次事情结束后我才敢累,此刻,铺天盖地的疲惫卷了上来。
好在徐粲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喜欢玩户外越野和爬山,所以下山的路跟着他走得极快。
到我走不动的时候,谢初安索性把我抱起来,而我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结果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等我再醒过来,早就在徐粲的钞能力下,坐上了一辆舒服的长途房车。
在抵达下一个落脚点之前,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透支,让我始终在床上,反复陷入昏睡。
除了迷迷糊糊地吃了几次饭,还中途在酒店睡了一夜洗了个热水澡,就是车上倒头继续睡……
一直到我彻底睡饱,我发现我居然又在车上了!
都不用猜肯定是谢初安抱着我来的。
谢初安靠在窗边,白衣短发,系着红绸腕间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没点的香,转着,不知在想什么。
而车外是一片花海。
宽阔的高速公路两边连绵不绝的茶山和花海,显然已经不是湘西的地界了。
除了蝴蝶谷的帐外,剩下的就是徐家和季家的帐,不等问徐粲我们这是去哪儿,阎悬就把这几天他们商量的结果告诉我了。
我们现在正在去云南的路上。
接下来要收的这笔账,是阎家的。
赊刀的主家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茶农。
那年虫灾严重,茶树死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断了基业,阎悬的爷爷路过,赊此刀斩茶虫,病留下谶预——
虫灭茶活,发家致富。
至于杀虫的刀钱,等他什么时候成当地有名的茶商足三十年后,再来收账,那时账要他九成产业,用做善事。
不想,阎悬的爷爷出事,阎悬的父亲在快收账前找了此人。
可家中第三代孙女接手产业后,宣称不知道什么赊刀门,更不知家里供着什么刀!当年的老人已去世,这边阎家又因徐家和林家的事儿焦头烂额,最后凑钱买物件斗法…甚至,落魄到差点老爷子下葬都是问题!
阎悬那时还跟着父亲,没跟徐粲。
直到爷爷和父亲相继离世,阎悬是最后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来到徐粲身边,就一面看着徐粲,一面想托人询问云南的这笔远账,直到今天。
而话又说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赊刀人现在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欠债不还的大有人在,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按照一贯的逻辑就是,阎家这边设下阵法,咒术,风水阵法等,逼迫对方不得不兑现诺言,这在赊刀门也是种寻常的追债手法!
但既是阵,咒,风水术,就必然会有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情况。
若对方找了高人破局,一方面反噬是有的,搞不好,就和爷爷和爸爸一样,连自己得命都搭进去。
所以,这一点她几乎是我的……另一条路。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原来她也不比我早出那么多年,却在父亲死后也努力扛着这些。
她说她没有我厉害,只能选择了投靠三不管,找机会来解决问题。
我连忙安慰她真的很棒,而她叹口气说,没有,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了很多钱,说反噬从那人不还账开始就在发酵!
这一段时间,她爷爷和爸爸生前所投的基金会,全因没有收账而关门大吉,收入全无,功德亏损,负负得不了正。
“真是人想往下掉,下面无数手拽你;想往上爬,无数手摁你…… 太难了,”阎悬说到最后,低下头,“所以,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衰了,所以才让阿粲……选到心脉。”
“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是那家人不地道!”徐粲说时。
我也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问她:“所以,那时候你们也只是才见面不久?”
“嗯……之前我们一直有见面但都有别人在场,是阿爸和爷爷去世以后我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阎悬说的这些我还真没问过,毕竟我看他俩好的很!也没有想过这可能!
他们在我眼里就是我上学时候听的同学说的女保镖和大少爷的故事现实版。
但好在——
“苦尽甘来了,我们徐粲大佬,这么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帮你赶紧把这笔烂账给清了!”
阎悬有些耳朵发红的低头说:“是他们决定的…… ”
我就看向季渝,可也的确不是我一个人的铺子,季渝笑眯眯的说他家账不急,也急不来。
徐粲说他虚伪,明明是想要到云南看美女,听说云南都是美女才选的云南……
眼看他们闹腾,徐冉也出来说徐粲,我喜欢看他们热闹,但也收神去看谢初安。
可能车里太热闹了,以至于再看他有种淡淡的死感。
想他之前一心求死,现在被我强行拉回来不用死,我决定允许他有这么一阵子低落的适应期。
可等我低头拿起手机看到肖九虞这三天发来的消息。
“沈老板,随时欢迎你加入三不管!”
“沈老板,我是真的很欣赏沈老板的行事风格,所以,别觉得我是坏人。当上司的也不好办啊,从第一次在视频里看你拎着太初刀砍赵富贵脑袋,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能任人拿捏的善类。
“对了,关于你父亲被我带走的事,你需要求证的话,可以问问你身边的谢初安。
一条条的看完到最后已经是三天前发的了!
我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举起手机屏幕,怼到谢初安面前,问——
“他怎么说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初安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字,起初脸色也沉先说他绝不是故意瞒着我,然后让我态度端正点!
“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不能就等你能好好说话了,再来跟本座问。”
他说完,冷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