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砚彻底怒了。
要是以前,温芸会退步的,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处处以江砚为先,现在却不想了。
“江总,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工作,我要调香,这是我的底线。”
“底线?”江砚冷笑一声,依旧不把她当一回事,“温芸,你的底线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就是围着那些瓶瓶罐罐转?就是整天往那个破工作室跑?”江砚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让人怀疑他会不会突然动手。
“温芸,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你是江太太,不是那个穷酸调香师!”
温芸自嘲一笑,幽幽问了一句:““江总,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是谁,倒是你,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江砚一怔。
“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待在家里,你就让子睿做骨髓配型,你做到了吗?”温芸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江总,朵朵等不起了,你知道吗?”
朵朵得了白血病,她真会死的。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一秒,朵朵真的没有时间了。
江砚的脸色沉下来了,因为由始至终都不相信朵朵生病了。
“温芸,你够了。”
“如果朵朵真的病了,你会这么淡定吗,你早就跪下来求我了吧?”
温芸一顿,没想到他竟是这么想到,不悲不喜地问:“所以,如果我现在跪下来求你,你可以让江子睿做骨髓配型吗?”
如果可以,她立刻就能跪下的。
江砚久久沉默了,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似乎主动让步了,“温芸,我不需要你跪下,也不需要你求,我只让你不要再闹了,我真的很累了。”
温芸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悲凉,几分失望。
“江总,我知道了。”
多说无益,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那就这样吧。
“你就这态度吗?”
“……”
江砚脸色阴沉,真的恨透了温芸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了?”
温芸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是,我不爱你了。”
江砚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着温芸,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爱你了。”温芸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很久以前就不爱了。”
“从你第一次为了苏晴晴骂我的时候,从你第一次为了她让我滚下车的时候,从你第一次失约的时候……”
“每一次,我的心就凉一点。”
此刻,江砚死死盯着温芸,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绝望。
“好,很好。”江砚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芸,你够狠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温芸,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留在家里,做你的江太太?”
“不要。”
“你不要以为离了我,你就能过得好了!”江砚气疯了,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温芸,你别天真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温芸忽然笑了,轻飘飘地说:“江总,你说的对,这个世界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芸了。”
以前的她,只会哭,只会忍,只会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但现在的,她只想靠自己。
这有错吗?
江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芸的鼻子问:“你就不怕我跟你离婚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江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更没想到,温芸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随便你。”
说完,温芸转身走了,因为她真的不想再说废话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
——
到了工作室,夏冉正在整理香材,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
“温总监,你来了,林薇姐说你今天可能要晚点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温芸笑了笑,“没事,我来把昨天没调完的香继续调完。”
苏沫从调香台后面探出头,“温总监,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喝杯热水?”
“不用了,我没事。”
温芸走进调香室,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看着那些熟悉的瓶瓶罐罐,心情渐渐平复了。
这里没有江砚,没有苏晴晴,没有那些无休止的争吵和委屈。
只有香。
只有她喜欢的事。
温芸拿起一个试剂瓶,开始调配傅景琛定制的那款香水。
雪松的基底已经调好了,清冽而沉稳,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她需要在这个基础上,加入白桃和小苍兰,让香气变得温柔起来,却不失坚韧。
“白桃的甜度不能太高,否则会盖过雪松的清冽。”温芸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滴管吸取白桃香精,一滴一滴地加入。
每加一滴,她就用试香纸蘸取一点,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嗯……还不够……”
又加了两滴。
再闻。
“对了。”
温芸继续调配,专注而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从外面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份午餐。
“温芸,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温芸这才抬起头,发现已经中午了。
“谢谢学姐。”
林薇把午餐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招呼夏冉她们一起过来吃。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夏冉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温总监,你给傅先生调的那款香,快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点调整。”
苏沫好奇地问:“傅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看他气质好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薇咳嗽了一声,瞪了苏沫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苏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那款香终于调好了。
初闻是清冽的雪松香气,中调渐渐浮现出白桃的清甜和小苍兰的温柔,不浓烈,却让人心旷神怡。
后调是淡淡的琥珀和麝香,绵长而温暖,余韵久久不散。
温芸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给傅景琛发了一条消息。
“傅先生,你的香水已经调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试香?”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
“明天下午,我去工作室。”
温芸回了个“好”,便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