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系统的回音还是那个机械的儿童音:
【血液制品属于人体产出,会引发一系列道德伦理问题,所以系统暂不做售卖。】
“可是人都要死了,你还是靠着他的能量重启的。”
苏慕晴叹了一口气,陆承锋是O型血,自己是A型,自己要不要去问问熟悉的人,有没有O型血源可以用?
系统的儿童音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正在搜索替代方案……搜索完成。系统可以提供技术,使用能量点,将宿主的血液转化为目标可接受的血型。】
苏慕晴听到这个消息,刚高兴起来,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他现在需要的血量,我就算抽三个单位出来也不一定够啊。”
【系统正在估测……】
【估测完成,该高维能量体目前所需血量最低值为800ml,系统可以抽取宿主800ml血液完成转化,并维持宿主生命健康,但前期由体质药剂强化的宿主体质,会被完全卸除。】
苏慕晴几乎没有犹豫,“那就抽。”
【请宿主平躺,能量转换程序即将启动。】
苏慕晴照做了,她直接躺在陆承锋身边的地板上,左臂伸出来,手掌朝上。
小公寓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然后她看见自己手臂上的血管开始发光。
不是皮肤表面的光,是从血管内部透出来的,淡蓝色的,像血管里出现了一只只萤火虫。
然后疼痛来了。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钝痛,像是有人用砂纸在她血管内壁上来回打磨。
她的手指痉挛着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咬得死紧。
该死的,系统也没说会这么痛啊!
她咬着牙,疼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猛。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
眼前开始发花,天花板上的灯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
【转换进度……15%……28%……】
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苏慕晴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呼吸上。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血管里流出去,顺着左臂,经过某个她看不见的通道,流进陆承锋的身体里。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她体内抽走了,不是血,是比血更深的、更重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连骨头都泡软了的疲惫。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她闭上眼睛,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没有梦境的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慕晴甚至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眨了好几下眼,她才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小公寓里。
缓缓爬起身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无力感瞬间充斥了全身,筋酥骨软,甚至觉得自己握拳都握不紧。
转过身看去,陆承锋还睡在沙发上,没有醒来的迹象,系统适时播报了他的生理指标,一切已经趋于正常。
她打开系统看了一下,能量点被扣了1500点,咬牙切齿地质问,“血液转换那么痛,你怎么不提前一声!”
系统似乎是理亏,竟然沉默了好几秒,才回复:
【此次事件未有先例,系统并不知晓转换血液的疼痛等级,且宿主体质经过药剂强化,痛觉阈值高于常人,系统判定疼痛在宿主可承受范围内。】
苏慕晴被气笑了,“体质药剂不都被你卸除了,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系统无此意。】儿童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宿主的意志力超出系统预期。系统已将本次疼痛数据录入数据库,未来若有类似情况,将提前告知宿主。】
“没有下次了。”苏慕晴咬着牙撑起身体,扶着沙发沿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种虚弱感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无力,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左肘弯处贴着一块纱布,揭开一角,下面是大片的青紫色淤痕,从肘弯一直蔓延到手腕,像被人用力掐过一样。
她试着握了握拳,手指能屈伸,但使不上劲,连攥紧都费劲。
她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
【宿主:苏慕晴】
【当前农业能量值:28032】
【农业体质:5(基础值)】
体质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这几个月用初级药剂强化的力量,全都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赊贷两批种子春播,第一批种子的基本花在了陆姨的药粉上,第二批大豆种子的能量点,这会还在。
再打开商城,发现初级体质药剂的那一栏,已经变成了灰色。
系统再次提示她:【宿主被移除初级药剂效果之后,想要再次获得效果,只能使用中级及以上药剂。】
苏慕晴这会连骂人都没力气骂了,找到中级药剂,刚刚好,需要两万的能量点,把她手里的大头全都划走,加的体质是5点。
苏慕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沮丧压下去,直接兑换出一份中级药剂,一口喝下去。
力量感渐渐涌了上来,她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陆承锋。
“系统,”她闭上眼睛,“他什么时候能醒?”
【根据目标当前生命体征评估,预计苏醒时间还需要6-12小时。
【目标失血量较大,且经历过剧烈体能消耗,深度睡眠是身体自我修复的必要过程。】
苏慕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
外面的世界应该还是黑的,但小公寓里永远是那片永恒的晴空,那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白得刺眼,照得她眼睛发酸。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吓了她一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下两团青黑,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左臂上的淤痕在日光灯下更加触目惊心,青紫色的,从肘弯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过。
她用右手拧了一条热毛巾,敷在左臂上。
热度渗进去,酸胀感缓解了一些。
然后又拧了一条,回到客厅,坐在沙发边上,轻轻擦陆承锋露出来的体表,又给他那些挫伤换了一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