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组,我,我先回去睡了。”
这名警员伸了个懒腰,就要回宿舍睡觉了,他虽然是值的夜班,但找资料也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林栩拍了拍他肩膀,随后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办过的案件那么多了,林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档案处处都透着古怪,其他的资料都十分详实,但偏偏在护林员中的死亡报告里,写报告的人,却写得多少有点语焉不详了,这让林栩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春秋笔法!
司马迁在《史记》当中有很多春秋笔法的例子,而这个报告里的内容也是这样,里面很多巡逻的细节,发现了什么都有写,但偏偏描写这个意外的时候,却写得扭扭捏捏,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可一结合前面的记录,这就让整个死亡报告,变得充满诡谲。
林栩也瞬间意识到,写这篇报告的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半小时后,林栩再次来到了那个保护区,随后直接找到了,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他们的引导下来到了资料室。
“警官,这里就是资料室了,需要我们帮忙找吗?”
“我要十五年前的档案,你们能找到吗?”
“……那不能。”
“那你关门吧,我自己找。”
资料室的门关上了,林栩开始找起了资料。
凭借着极快的观察能力,以及极好的信息处理能力,他迅速地将这些已经分类过的档案,进行了一次再细分!
其中1995年的资料,就被林栩分到了一边,他拿起来迅速开始翻阅,翻阅速度之快,让人看到估计也以为是在乱翻。
很快,林栩就找到了一张照片,以及一份档案。
照片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场景林栩认出来了,就是在保护区的山上,十个身穿迷彩服,背着猎枪的人交错站成两排,露出笑容,看着镜头。
而在这十个人中,林栩的目光,一瞬间就锁定了站在角落的一个人,张柏树!
不,不应该叫张柏树,林栩将照片翻到背面,很快见到了后面的花名册,而相应位置的名字,是张百成!
这个张百成,正是林栩画像中的“张柏树”,当然,距离十五年,照片里的张百成比十五年后的要瘦,也要精神很多。
林栩将照片放进一个文件夹里,放进包里,然后翻开第二份档案。
清晨的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林栩把那份关于十五年前护林队的资料摊在桌上,一页页往后翻,纸张泛黄,边角卷起,夹着几张当年的工作名册复印件,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慢移动,目光一行行扫过,这次林栩要找的不是护林员,而是当年在资料室工作的工作人员。
那份事故报告写得过于简略,很多细节被一句“情况不明”带过,很明显,这个工作人员知道更多,有一手的原始资料!
很快,一个名字停在他视线里。
任丘华。
十五年前,白州自然保护区资料室管理员。
林栩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名册合上,拿起手机给分局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任丘华。”
“十五年前在保护区资料室工作。”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不到一分钟。
对方把信息发了过来,联系电话、现住址、家庭情况,一应俱全。
林栩看了一眼地址,起身出门。
二十分钟后。
他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楼前,楼道墙皮斑驳,扶手泛着岁月的暗色。上到三楼,他停在一扇木门前,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弱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戴着眼镜,一手端着热茶杯,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见到林栩,他下意识抬了抬眼镜。
“请问你是?”
林栩没有寒暄。
“你是任丘华吧?”
“十五年前,在白州自然保护区工作?”
听到“十五年前”四个字的瞬间,任丘华的神色明显恍惚了一下。那种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从记忆深处拽出来,眼神短暂失焦。
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对。”
“是我。”
林栩目光平稳。
“我是警察。”
“我来调查一起十五年前发生在保护区的命案。”
“死者叫罗增山。”
哗啦!
话音刚落,任丘华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瓷器碎裂,热水溅了一地,水汽腾起。
他站在原地,盯着林栩,脸色发白,呼吸明显急促。
林栩没有后退:“现在可以进去聊聊吗?”
任丘华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次,从震惊到犹豫,再到一种压抑已久的无力,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慢慢点头。
“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书架上摆着一排排旧书,任丘华拿来毛巾简单擦了擦地面,示意林栩坐下。
林栩没有绕弯子:“我看过你当年的报告。”
“写得很克制。”
“里面,应该有隐情吧?”
任丘华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镜片后面,竟然泛起泪光。
“是的,警察同志。”
“我有错,我有错……”
“我当年……没能及时向组织报告真实情况……”
声音发涩,像压了十五年的石头终于松动。
林栩语气放缓:“别急,你慢慢说。”
“十五年已经过去了。”
“按理说,这案子没人会再翻。”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任丘华茫然地摇头。
林栩看着他:“因为又出事了。”
“山里又发生命案,一个人在树林里被人一刀捅死。”
“凶手,很可能是张百成!”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任丘华的手指明显一紧。
空气静了几秒。
林栩继续说道。
“如果当年的事情没有说清楚。”
“现在还会可能有人死。”
“你愿意再让这种事发生吗?”
任丘华低着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把眼镜重新戴回去,镜片后面的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多了一种决然。
他坐直身体,腰板挺得很直:“我会说。”
“十五年前发生的事。”
“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任丘华开始娓娓道来,1995年的夏天,经济发展的浪潮滚滚向前,那些在保护区守了十年的护林员,被告知,保护区也要进行改革了。
要搞景区,要搞开发,要搞游客,一切,都要为经济让道!
这在当时的护林员群体中,颇有微词,而其中最反对的,就是张百成。
而有反对者,也就意味着有赞成者,那就是罗增山。
罗增山当时其实是整个护林队中的队长,有他作为牵头,这场改革似乎能一步进行下去了。
但很多护林员,都对张百成十分拥护,他们都不希望保护区发生这样的改变,而两人因为这个原因,有了很多争吵,但到后面,张百成的声量越来越大……
“然后,罗增山……这个家伙真不是人!”
“罗增山,把张百成的女儿给偷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