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听吴浩说了赵老师的事以后,唯一的感触就是他要更加珍惜眼前人。
这世上,能结婚在一起的,并不一定都是相爱的。
能遇到一个相爱相知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的。
王宇不想太过敏感,去想那些容易让自己难受的事,他只想这么紧紧的抱着萌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王宇差点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萌萌拍了拍他:“松开啦,赶紧去洗漱好好睡觉。”
王宇仰起头,嘿嘿的笑着,举起了双手。
萌萌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脸,两手一伸,把他扒了个干净.....
洗漱过后清清爽爽的,王宇搂着萌萌躺在床上,低声说起了晚上喝酒的事。
萌萌听完开口道:“所以你怕我也没了吗?”
“不是,就是觉得,我很幸运。”王宇轻声说道。
萌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是啊,很幸运。”
第二天,王宇重新回到罗主任那边上班。
走廊两侧那些挂着“安全”“影像”“微量”牌子的小房间还是老样子,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上了二楼,东边的大办公室门开着,周敏已经到了,正对着电脑敲键盘。
“周姐,早。”王宇打了声招呼。
周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瘦了,也黑了点,出差辛苦吧?”
“还行。”王宇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桌面还是那样干净,他打开抽屉,把笔记本和几分材料放进去,又从背包里拿出吴浩给他整理的那沓考证资料,摞在桌角。
刘洋和陈小曼也陆续来了。
刘洋看见王宇,凑过来打了声招呼,陈小曼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王宇一一回应,然后把注意力放回手头的工作上。
这阵子积累的材料不少,需要分类、归档、录入系统,他一件一件的理,速度不快,但有条不絮。
之前离开时暂停的工作,就这么很自然的接上了,没有需要过渡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王宇碰见了吴浩。
吴浩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看见王宇,径直走不够了,在他对面坐下。
“昨晚没事吧?”
“没事,安全到家。”
“那你不给我回个电话。”
“忘了忘了,呵呵...”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吴浩说赵老师今天出去开会了,要后天才能回来,又问了王宇什么时候去城东分局找刘法医。
“赵老师说下周,我还没定具体时间。”王宇说道。
“早点去,别拖。”吴浩夹了一块儿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刘法医那个人,脾气有点怪,但你跟他熟了就好了。他手上功夫是真的硬,干了大半辈子,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你跟他好好学,能学到真东西。”
王宇点了点头,把这件事在心里重重标记。
下午,罗凯云把王宇叫到了办公室。
她上午也是出去开了个会,所以王宇今天回来上班,没有第一时间见她。
王宇进去的时候,罗凯云正在泡茶,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地升上去。
“坐。”罗凯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出差的事,老赵跟我提了,你做的不错。”
王宇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
罗凯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王宇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手上的档案,应该整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急,你先把手头的事理清楚就行。”
罗凯云顿了顿:“听说你要考司法鉴定人资格证?”
消息传的真快,王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赵老师建议我考的。”
“他建议的对。”罗凯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底子好,专业对口,考过了对你有好处。不过...”
放下杯子,罗凯云的目光又落在王宇脸上:“考过了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宇知道她说的“后面的事”是什么意思。
编制、身份、资历,那些横在他面前的门槛,不会因为一张证就自动消失。
但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知道,罗主任。”
罗凯云点点头,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工作。
王宇起身,犹豫了一下:“罗主任,我下周想去跟城东分局的刘法医学习实操。”
“时间你看着安排就是,这边的工作不影响就可以。”
“好,谢谢罗主任。”
王宇得了罗主任的批准,提前联系了刘法医,约定了下周一过去。
很快这一天到来,王宇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城东分局。
深秋的天亮的晚,7点了还灰蒙蒙的。
分局门槛两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王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值班室的保安大爷拦住了他,问他找谁。
王宇报了刘法医的名字,保安大爷打了个电话,放下听筒后,指了指走廊尽头。
“三楼最东边那间,刘老师今天来得早,你上去吧。”
“谢谢。”
走廊很长,灯是老式的日光灯,有两根坏了,一闪一闪的,照得整条走廊忽明忽暗。
墙上挂着宣传栏和值班表,玻璃框上落了一层灰。
王宇上了三楼,走到最东边那间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
他敲了敲门,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王宇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入眼一张办公桌,一排文件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解刨台模型。
模型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解剖点位,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骨骼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只留出一小块空地,放着一个搪瓷茶缸和一副老花镜。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桌后,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大褂,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他的头发花白,稀稀疏疏的,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样。
王宇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一份报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
听见王宇进来,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