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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小混蛋,讲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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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溪和赵政洲吵嘴后,赌气离开。
见赵政洲没跟来,她更气了。
她故意跑到酒吧,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想见的人。
赵政洲眼中戾气毕露,沉默地看着坐在那和别人有说有笑、没心没肺的姑娘。
他现在冲过去,保不齐会伤了她。
不知死活的黄发男模伸出的手搭在韩溪肩上。
赵政洲怒火攻心,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掌心掐住黄发男模不安分的手,手腕用力一拧,反向折扣。
咔一声轻响。
黄发男模疼得脸色惨白,身子弯了下去,浑身忍不住发抖。
赵政洲面色冷峻,力道丝毫未松,“想死吭个声,老子分分钟满足你。”
韩溪心底发慌,望着他冰冷沉戾的侧脸,心口微微发颤,生出一丝怯意,“赵政洲。”
赵政洲眉眼寒彻,“你要替他求情?”
韩溪没见过这般盛怒的赵政洲,从前,他身上有着属于长辈的威慑力和遥远的距离。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接触到赵政洲的另一面,让她产生了可以任性的错觉,实际上,两人仅是合作关系,甚至还不如温霓和贺总,最起码人家是合法的。
他的气场冷得慑人,周身翻涌出生人勿近的怒火。
韩溪从来不是个肯示弱低头的人,她吃软不吃硬,别人犟,她更犟。
她赌着一口气,“我要是替他求情,你能怎么着我?”
赵政洲气得心口一阵阵泛疼,暂且把黄毛交给助理,冷深的目光扫过一众男模,“下次见到她,都给我离远点,否则,哪只手碰她,我就废了你们哪只手。”
韩溪觉得赵政洲不可理喻。
她生气地看他,“你好不讲道理。”
赵政洲不顾她的反抗,扛起人,强硬塞进商务车内。
他倾身压住乱动的人,满腹怒火积在那,赤红了双目,他克制着不伤她,静静与小混蛋对望。
小混蛋先红了眼眶。
赵政洲的情绪易如反掌地受她掌控,他气笑了,那笑裹着浓稠的怒火,“小混蛋,你委屈什么?”
韩溪害怕地吓哭了。
她的泪水凶凶地往下流,嘴唇微微颤抖,“我怕你打我。”
赵政洲一颗心上下翻动,他忍下不爽与怒火,他终究大她九岁,跟她置什么气。
但他觉得韩溪的臭脾气得治一治。
赵政洲抱着人起来,困在腿上,没给她擦眼泪,“小混蛋,你什么时候能和我讲讲道理?”
韩溪咬着唇,不敢吱声。
赵政洲不能再耽搁时间,冷声吩咐助理开车。
韩溪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茫然,“我们去哪?”
“等会再算账。”
“二哥联系不上嫂子,我带你过去见他,你不要有所隐瞒,有什么都直接告诉二哥,明白吗?”
韩溪忙不迭地拨给温霓。
关机了。
五分钟后,韩溪见到贺聿深。
说实话,韩溪自小便因哥哥的缘故见过贺聿深,她见过贺总执掌风云的沉稳、杀伐果断的强势、身居高位的矜贵与从容。
未曾见过神情黯淡,沉寂而消沉的样子。
贺聿深的声音失了昔日的平稳,“她在哪?”
韩溪不敢再隐瞒,“霓霓去跳伞了,下午三点走的,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啊,可能在路上,您别担心。”
贺聿深抓取关键词,“跳伞?”
他试问:“她喜欢极限运动?”
那张个人喜好表中并没有写这些爱好。
韩溪细声细语地问:“贺总,您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贺聿深的心崩裂,“你说。”
“今儿是霓霓母亲的祭日,她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挑战极限运动。”
韩溪打心底心疼温霓,“您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霓霓父母很爱很爱她的,她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意外恒生,除了金钱,什么都没有了。”
贺聿深心中的抽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愧疚与自责交织翻涌,“哪个墓地?”
“九公山长城纪念林。”
韩溪后怕地抓住贺总西装衣摆,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赶忙松手,“贺总,您见了她别难为她,她这些年在温家习惯了事事忍让。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不敢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害怕得到后失去,也害怕再次被丢弃,可能您会觉得她的性别很别扭,但是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霓霓自信烂漫,坦荡直言,什么事都敢说,她是受后天条件所置。”
韩溪怕大魔王,可她必须为了温霓多说几句,“很多后天养成的习惯难以一朝一夕更改,和您领证后,她真的变化很大,您多给她点时间耐心,她一定会敞开心扉。”
贺聿深心底掠过酸涩痛感,闷闷沉沉,堵在原地,难以抒解。
“我看起来这么不可靠?”
韩溪慌乱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直言不讳惯了。
赵政洲没把握她哪句话踩在雷点上,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二哥哪舍得对嫂子发脾气,别操心了。”
黑色车子扬尘而去。
韩溪惴惴不安,“我担心。”
“你说,万一贺总和霓霓吵架怎么办?”
赵政洲耐心告罄,把人塞进车,语调低沉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
这一夜,韩溪彻彻底底地为自己的骄纵和任性付出代价,以至于两天都没能下得了那张大床。
……
墓地没有人。
根据温霓的手机信号查到她的精准位置——平谷跳伞俱乐部。
车子刚停下,惯性带着车身稍稍晃动。
陆林看到贺总已不耐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前走,背影透着满身沉郁的戾气。
他顺着贺总的方向探去,惊的双瞳一抖。
远处的人是周持愠,而周持愠旁边的人正是太太。
夜晚的风很凉,伴着冷涩。
吹起贺聿深墨色西装衣摆,衣袂顺着风势向后翻飞起落。
他的身影愈发孤寂单薄。
贺聿深五指收紧,青筋绷起,蜿蜒扎进西装袖口。
他的心混乱在今晚的夜风里。
视野内的温霓缓缓勾唇。
贺聿深的呼吸闷在嗓子口。
温霓倏然转身往反方向走。
周持愠上前一步,紧紧扣住温霓的手腕,深情地喊,“霓儿,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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