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由于没赶路,三天才到太原。
不过相比较之下,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不冷,路还好走。
到达太原,张锐他们早就听说了李秋在大同的事迹,吵吵着要一起喝一杯。
于是在太原耽误了一天。
“兄弟,这是什么配方?”
俞辉拿着李秋给的配方,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是白糖,比现在的白糖更纯,没有苦味。”
这个方法还是他当初在部队学的,后来又经常刷科普类的视频,于是就记下了。
一听这话,俞辉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就把配方交到了自己手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
俞辉是商人,自然知道白糖。这玩意一出,绝对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你就自己偷摸干,别找沈言春,不能太大张旗鼓,做好了之后,给我准备一部分,我有用。”
李秋压根不怕俞辉背刺他,汪成利的绝对是他一生中的阴影。
白糖是他必须要弄的,提升火药就要用到白糖。
“还是老规矩,不能泄露出去,配方给你,你好好弄。”
第二天早上,和第一次离开太原一样,张锐陈大彪黄景行俞辉来送行。
这次俞辉又塞给李秋两千银票,还有刘世超也给了一千两。
老黑和吴三娘温存一夜,今天也互相告别。
李秋本来是让他留在太原陪吴三娘的,可他死活不肯,非要说去了南边玩一圈再回来。
离开太原赶路数日,到达毛驴家。
毛驴指着前面破茅草屋兴奋道:“头儿,那是俺家,俺看见俺娘嘞。”
说着,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娘~”
毛驴翻身下马,没站稳,还摔了一跤。
毛驴的娘见着自己儿子,愣了半晌,最后才顿时老泪纵横。
“儿啊,娘还以为你死了。”
她摸着毛驴的脸,仔细打量着。
一去就是一年多,还是参军打仗。
那多苦啊,经历过战火的大娘认为自己儿子已经死了。
大娘应该才四十岁左右,但因为是庄稼人,看起来和五十多六十的人没区别。
“咋这久才回来?”
她欣喜中带着埋怨。
毛驴抽泣道:“娘,俺没死,俺出息嘞,杀了鞑子,徐帅给头儿升官,现在俺是亲卫,护着头儿的安全。”
“头?”
毛驴他娘赶紧垫着脚奋力用指尖触摸儿子的头,“你头咋了?可是受伤了?要护着啊,这头要是受伤了可得呀。”
“哎呀,不是头。”
毛驴气得脸红:“是俺们头儿,你啥也不懂。”
“死孩子,恁娘没见过世面,是不懂。”
大娘揉着毛驴的脸说道:“但俺清楚,头不能受伤,隔壁邹老爷家儿,就因为头受伤,成傻子勒,俺不想你变傻。”
毛驴顿时不想和他娘说话了,头儿还有老黑哥他们都在呢,岂不是让他们看笑话。
当即说道:“甭说勒,俺们饿,要吃饭。”
“做饭,做饭。”
大娘欣喜道:“俺给你们做饭,快叫娃娃们进来。”
她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呢喃道:“都是好汉子,娃娃们都是好样的。”
毛驴有些尴尬的看着李秋一行人。
他觉得今天的面子被娘丢光了。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众人没有嘲笑他。
就连嘴特碎的赵破元都没嘲讽他。
相反,还挺听见他感慨道:“你倒是回家找娘了,我老汉还不晓得哪时候能见到。”
二狗特羡慕的说道:“毛驴,你真幸福。”
老黑也同样点点头,“还有娘叫,比老子好多了。”
他走上去拍了拍毛驴的肩膀,“快去给你娘打下手,你想累死她不成。”
毛驴憨笑着点头,笑着说道:“头儿,里屋坐,俺娘的手艺可好嘞,俺最喜欢吃她做的面。”
李秋点点头,他一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毛驴刚才是青春期好面的心态犯了。
回想当初,自己好像也是一样。
第一次上高中报到时,父母扛着尿素口袋送他,他觉得特没面子,一直隔父母远远的,装作陌生人。
到最后父亲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叠叠零零散散的钱时,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因此大吵了一架,一学期没回家。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个畜生。
怎么没有想到父母供自己读书时起早贪黑的种庄稼,喂猪,割草,收玉米。
凑多久才能凑出那么一叠零零散散的钱啊。
还好后来自己认清了错误,当兵回来后一直孝顺二老。
毛驴提着他买的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就传来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俺又不是没买粮食,还有,这咸菜旮瘩就别整了,头儿他们得吃肉。”
“哎呀呀,娘嘞,你过去,让俺来!”
“娘,这锅刷一刷,头儿得吃干净的,不然闹肚子……”
一行人听得个真真切切。
老黑笑骂一声:“这驴粪蛋子,在军中像个闷葫芦,半天不放一屁,一回来还指挥起他老娘了。”
李秋也笑道:“都他妈半大孩子,谁不是啊!”
半晌后,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上桌。
李秋几人吸溜吸溜的吃着。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毛驴觉得好吃,或许是因为这是他娘的手艺,没人能够取代。
不过大家伙还是给面儿,都吃光了。
过后,李秋把毛驴拉到一边说道:“你就别和我们南下了。”
“啊……???”毛驴一脸惊恐,“头儿,可是俺做的不对?”
“没你的事。”
李秋解释道:“你在这儿陪你娘,我们回来的时候接你就成,要不然你现在就走,她得多伤心。”
“没事的,头儿。”
毛驴认真道:“俺娘禁得住,再说,俺还有个弟弟,他只不过去姑奶奶家了,今儿不在,有他陪着俺娘,没事…俺得护着你安全呢!”
“我又不是什么大官,需要你来护着。”
李秋板着脸道:“就这样定了,这是军令,必须服从。”
一听是军令,毛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同时,李秋对一旁的蛮牛说道:“你也是,回去陪陪家人,我们上来时接上你,这是军令。”
“是,头儿。”
蛮牛领命。
虽说他很想南下去看看大城市,可陪家人最重要。
接着,李秋一行人走了。
毛驴他娘看着李秋一行人的背影,手臂上挂着李秋给的两贯沉甸甸的铜钱,还有一锭银子,问道:“儿啊,这个头出手这大方,他和你一样也是杀鞑子的?”
毛驴“嗯”了一声,解释道:“他不是头,是俺头儿,他不仅杀鞑子,还是官。”
“官?”
大娘被吓得一个哆嗦:“啥官?”
“千户。”
“千户是啥?”
“比县太爷还大嘞。”
一听比县太爷还大,毛驴他娘顿时被吓得一个趔趄,随即赶紧跪下,嚎道:“他爹唉,恁儿出息嘞,比县太爷还大的官来俺家吃面嘞!”
经过数天,先是去了王栓柱家,他也被强制留了下来。
最后是二狗家。
二狗没有父母,他回去是祭奠父母。
他在坟前跪着跟他爹娘说他杀了鞑子,给二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