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吴克俭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否认。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是!我嫉妒他!我嫉妒他一辈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吴克俭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可身体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吐不快的欲望!
“凭什么!凭什么他样样都比我强!”
“我们同一年进的学校,他当了教授,我还是个讲师!他评上了学部委员,我连个提名都没有!他写的文章,篇篇都是标杆,我写的,就只能给他当注解!”
“就连找老婆,他都找了个那么漂亮的!我呢?我家的那个黄脸婆,我看见她就烦!”
吴克俭像是疯了一样,双眼通红,把自己几十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阴暗和怨毒,全都吼了出来。
何志刚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你就给他下毒?”
“对!就是我下的!”吴克俭毫不犹豫地承认了,“那个老东西,凭什么平反!他就不该回来!他应该被斗死!他死了,那个教授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学部委员也是我的!”
“那盆花,是我从一个懂偏方的老农那里弄来的!那个毒,叫‘断肠草’!无药可解!哈哈哈哈!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他狂笑着,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状若癫狂。
何志刚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了停止键。
“吴老师,谢谢你的坦白。”
“现在,你可以去跟警察,好好聊聊你的人生了。”
看着桌上那个正在“咔哒”作响的微型录音机,吴克俭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癫狂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算计我!”
他指着何志刚,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那杯水……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何志刚把录音机收进口袋,慢悠悠地说道,“就是一点能让你说实话的好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的号码。
“云峰,带几个人来一趟燕大中文系,这里有个杀人未遂的凶手,过来提人。”
吴克俭彻底慌了。
他知道,一旦被带走,这辈子就全完了。
“不!我不能跟你走!”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桌上沉重的铜墨盒,朝着何志刚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你找死!”
何志刚眼神一寒。
他连躲都懒得躲,只是随意地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何志刚精准地抓住了吴克俭的手腕,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吴克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墨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跟着跪了下去,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脸都扭曲了。
“就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也想在我面前动家伙?”
何志刚不屑地哼了一声,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到一边。
“文化人的脸,都让你这种人渣给丢尽了。”
没过多久,宋云峰就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看到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和跪在地上哀嚎的吴克俭,宋云峰也是一愣。
“科长,这……”
“人我给你抓住了,证据也有了。”何志刚指了指口袋里的录音机,“蓄意谋杀,证据确凿,带走吧。”
“是!”
宋云峰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刻上前,将吴克俭从地上架了起来。
吴克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是燕大的老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找我们校长!”
“行了,别嚎了。”何志刚有些不耐烦,“你很快就能在监狱里,给你那些狱友们,好好上上文学史的课了。”
他走到吴克俭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忘了告诉你,冉教授,已经被我救回来了。”
“你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不!不可能!”吴克俭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断肠草’的毒,根本无药可解!你怎么可能救得活他!”
“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何志刚懒得再跟他废话,对着宋云峰摆了摆手:“带走,别让他在我面前碍眼。”
看着吴克俭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何志刚的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对付这种阴险小人,就得用雷霆手段,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给医院打了个过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并告知了解药的配方。
当然,他说的配方,是经过“神级医术”改良过的,里面几味关键的药材,被他换成了普通的中草药,核心还是得靠他之前用银针激发出的那股生机。
这样一来,既能让医院给冉教授后续治疗,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处理完这一切,何志刚才松了口气。
他走出办公楼,看着夕阳下的校园,心情却有些复杂。
冉家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但这件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的敌人,已经开始将黑手,伸向他身边的人了。
无论是之前的李文远,还是这次的吴克俭,他们的目标,都是冉家。
而他们之所以对付冉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冉秋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何志刚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朝着冉家父母所在的高级知识分子大院骑去。
他要去提亲!
他要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冉秋叶,是他何志刚要护着的人!
谁敢动她,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拳头,答不答应!
然而,当他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冉家楼下。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正满脸堆笑地跟开门的林婉如说着什么。
而林婉如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客气而又疏远的尴尬。
何志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孙子谁啊?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停,大步流星地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