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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恶奴欺我母,掌掴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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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在前面带路,脚步越来越慢,是因为走的方向不对。
李牧注意到了。
从主院出来之后,李崇没有往中庭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侧道。
两边的墙壁从灵纹石砖变成青砖,最后成了粗糙的泥墙。
脚下的路面也在变,坑洼不平的石板路,缝隙里生着杂草。
李牧的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他有心理准备。
李崇在通玄州的时候就说过,原主的母亲被关在一个院落里。
一个丫鬟出身的女人,在剑神的府邸里不会有什么好待遇。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方向。
这条路通向的不是什么偏院,是下人区。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皂角和碱水的刺鼻气息。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低着头走路的仆妇,穿着粗布衣裳,见到李牧的穿着打扮,都下意识的贴墙让路。
星辰走在李牧右侧,鼻子皱了皱,没说话。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李崇在一个院落外停下了脚步。
院门半敞着,里面传来搓洗衣物的声响和女人们断断续续的说笑声。
李牧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破旧的平房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支着几排晾衣杆,挂满了湿漉漉的衣物。
地面的青石板上积着一摊摊浑浊的洗衣水,几只苍蝇在水洼边飞来飞去。
七八个妇女蹲在木盆旁边搓洗衣服,手上的皮肤被碱水泡得通红开裂。
这是李家的洗衣房。
李崇站在院门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二夫人……就住在这里。”
李牧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说话。
化神巅峰剑神的女人,不住在偏院冷宫,而是住在洗衣房,跟最底层的仆妇住在一起,干着最底层的活。
李牧原本做好了淡然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是穿越者,这具身体的过去跟他没关系。
原主的母亲也好,原主的父亲也好,都是别人的故事。
他只需要把人带走,然后离开。
但此刻站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碱水气的院子门口,李牧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
是这具身体的残念在隐隐作祟。
李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妇女们听到脚步声,陆续抬起头。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最先注意到李牧。
她从木盆旁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锦袍,气质不凡,腰间还挂着储物袋。
一看就是主家那边的人。
妇女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快步迎上来。
“这位公子,您来我们这地方做什么?”
李牧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扫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找人。”
膀大腰圆的妇女愣了一下。“公子在洗衣房找什么人?”
李牧没回答。
他在看。
院子里有七八个妇女,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模样,手粗面糙。
李牧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没有停留。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传来一声闷响。
哐当。
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倒在地上。
一个木盆从她手中脱落,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盆里刚洗好的衣物散了一地,沾满泥水。
那个女人很瘦,是长年吃不饱饭的那种瘦。
粗布衣裳挂在身上晃荡,手腕细得不成样子。
她跪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去捡衣服,动作急促又笨拙。
膀大腰圆的妇女脸色一变,立刻撇下李牧冲了过去。
“你这贱婢,又笨手笨脚的!”
粗壮的手指戳在女人肩膀上,连推了好几下。
女人身形单薄,被推得连连踉跄,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
李牧看清了她的脸。
头发花白,是常年操劳和营养不良导致的。
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但五官的轮廓还在,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被磋磨了十几年。
李牧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个女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嘴里急促的说着。
“胡管事,我错了,我重新洗……”
被叫做胡管事的膀大腰圆妇女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尖利。
“你这贱婢,当年靠勾引家主生下个逆种,真以为能一步登天?”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唇紧紧抿住,不说话。
“哟,是不是觉得这次百年祖祭,你那杂种儿子能回来了?”
胡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以为能给你撑腰,救你脱离苦海了?”
女人跪在地上捡衣服,头埋得更低了。
胡管事见她不反驳,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得意。
“我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大夫人就不会让那杂种进家门。就算进了家门又怎么样?”
她弯下腰,凑到女人耳边,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以为那杂种看见你这副模样,连下人都不如的亲娘,他会认你?”
她笑了一声。
“恐怕他都羞于启齿。”
女人的手停了。
她攥着一件沾满泥水的衣服,指节发白,肩膀在发抖。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什么都没有说。
周围的妇女有几个在一旁笑出了声,还有人小声议论,言语里尽是嘲弄。
李牧站在院子入口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日常。
被人推搡,被人辱骂,被人当成最底层的笑料。
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反驳会换来更狠的惩罚。
李青峰知道吗?
当然知道。
化神巅峰的剑神,号称苍剑州第一人,整个李家每一寸土地上的灵气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关在洗衣房里受尽欺辱。
他只是不在乎。
跟当年把儿子随手扔掉一样,不在乎。
李牧胸口一窒。
胡管事直起腰,用脚尖踢翻了女人刚捡好衣服的木盆。
衣物再次散落一地,泥水溅到女人的脸上。
“重洗。全部重洗。洗不完今晚别吃饭。”
她说完,抬起巴掌大的手,朝着女人的脸扇过去。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人挡住了。
是动不了了。
一股杀意从院门方向碾压过来,无形无声,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管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
她的脖子僵硬的转向院门的方向。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面释放,笼罩了整个院子。
除了那个跪在地的女人之外,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几个妇女直接瘫在了地上,木盆翻倒,水流了一地。
胡管事的膝盖弯了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牧站在院门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这股杀意是他在问道塔里十次死亡磨出来的,加上阴阳二气的压迫感,对凡人来说,就等同于死亡降临。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发不出声。
院子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是跪在地的女人。
她抬起头,茫然的看向院门口。
泥水糊了半张脸,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锦袍,长身玉立,眉目之间有什么东西很熟悉。
很熟悉。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李牧收回灵压,走进院子。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让胡管事的身体缩了一分。
他走到胡管事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牧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聊天。
“杂种?逆种?”
他低头看着这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羞于启齿?”
胡管事的牙齿在打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公子……”
李牧没理她。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跪在地的女人面前。
女人仰头看着他,眼神剧烈的波动起来。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你……你是……”
李牧蹲下来。
他看着这张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泥水。
动作很轻。
“我来接你走。”
女人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滚过蜡黄的面颊,砸在粗糙的衣襟上。
她伸出手想碰李牧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李牧握住了她的手。
很粗糙,指节变形,掌心全是老茧和裂口。
冷水泡了十几年的手。
李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的腿在发软,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李牧身上,瘦得硌人。
院子角落,星辰靠在晾衣杆旁边,手里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看着这一幕,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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