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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真是完美的容器,难怪门主日思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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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震南跪在十八把刀的包围圈中央,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椎的蛇。

周围十八把刀架在他脖子旁边,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他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但他的眼珠子还在转。

一个在权力巅峰待了三十年的人,哪怕跪着,脑子也不会停下来。

他在想一件事。

最后一张牌。

不是雇佣兵,不是股权,不是苏烈。

那些都没了。

但还有一个人。

一个苏烈不知道的人。

一个秦风也不一定知道的人。

那个人不在苏家的任何名册上,不在工商登记里,不在族谱上。

他只存在于苏震南最深处的记忆中。

苏震南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苏震南笑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对着天花板大笑。

笑声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

笑着笑着,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又尖又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们真以为燕京第一豪门,只有明面上这点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烈,你以为你赢了?秦风,你也以为你赢了?”

秦风依旧靠在墙边,没有接话,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一点。

苏震南的声音变得扭曲起来:“你们这些蝼蚁……你们根本不知道苏家真正的靠山是谁!”

秦风皱了一下眉。

“真正的靠山”。

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苏震南猛地抬起右手,指尖朝着自己的心口戳了下去。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留全尸!”

“嘭!”

一股恐怖的气流从他的丹田处暴涨开来!

那是半步宗师燃烧精血催动的罡气,不计后果的那种。

会议室里的温度急速飙升。

苏震南脚下的地毯开始冒烟。

不是真的着火了,而是罡气外溢产生的高温把地毯的纤维烫焦了。

焦糊的味道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苏震南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一路爆到额头,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身体在发光。

一种暗红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

他要自爆。

半步宗师的自爆。

这个级别的罡气如果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方圆十米之内的活物全部得死。

十八铁卫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离得最近的两个人被气劲震退了半步。

他们是内劲巅峰不假,但面对半步宗师级别的罡气自爆,血肉之躯扛不住。

苏天枭的脸色一变,猛地拽过身边的幕僚就往后退。

赵永昌、马重山、刘伯仁三个人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清雪的身体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苏震南的方向涌过来,像是打开了一个高温烤炉的门。

苏烈目光一紧,身体已经开始动了,但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够。

苏震南燃烧精血之后的爆发力根本不是常人能跟得上的。

苏震南狂笑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朝苏清雪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

半步宗师燃烧精血之后的爆发力根本不是内劲巅峰能反应的范畴。

他不是要逃。

他是要拉苏清雪一起死。

“大小姐!”苏烈刚喊出这三个字。

秦风动了。

没有任何前兆。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从苏清雪身后跨出一步。

就一步。

然后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一巴掌拍在了苏震南的胸口上。

很随意的一巴掌。

跟在古玩城里扇张强那两下差不多的力道,至少看起来差不多。

“啪!”

不是普通巴掌拍在皮肉上的声音。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脆的,密集的,像是一把干树枝被同时折断。

“咔嚓!”

不是一根,是好几根。

苏震南的身体在空中停住了。

他扑过来的惯性被秦风这一掌彻底抵消了。

不仅抵消了,还被反向震了回去。

苏震南飞了出去。

不是被推出去的那种飞,是真的飞出去了。

整个人离地半米,横着飞了三四米远,“砰”地一声砸在了翻倒的会议桌上。

会议桌已经翻了,桌面朝上。

苏震南的后背砸在桌面上,又从桌面上弹了一下,最后滚落在地上。

他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里面还混着几块白色的碎片。

那是肋骨碎片。

秦风这一巴掌,扇断了苏震南至少三根肋骨。

“老东西,真当我不存在?”

秦风把手收回来,甩了甩。

苏震南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血。

他体内暴走的罡气被秦风这一掌直接打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微弱的内力连维持他站起来都做不到。

自爆没爆成。

秦风那一掌的力道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

不多不少,刚好把苏震南体内失控的罡气震碎,同时还打断了他的肋骨。

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了一个半步宗师燃烧精血扑过来,然后被秦风一巴掌扇飞了。

一巴掌。

苏烈站在原地,手已经搭在刀柄上了,但刀还没拔出来。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秦风的速度快到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这年轻人到底有多强?

苏烈的心里翻涌着这个念头。

他之前就知道秦风很强,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苏震南趴在地上,捂着断裂的肋骨,痛得满脸扭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恍惚。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不是从门口来的。

是从上方。

会议室的天花板。

准确地说,是顶层的防爆玻璃天窗。

苏氏大厦五十二层会议室的顶部,装了一排防爆级别的落地天窗。

那种玻璃能扛住十二级台风和小口径子弹的冲击,一般手段根本打不碎。

但现在它碎了。

整块防爆玻璃顷刻炸成碎片。

碎片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阳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玻璃碎屑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砸在地毯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狂风从破碎的天窗涌进来。

五十二层楼的高度,风本来就大,碎裂的天窗口像是一个巨大的风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把会议室里的文件纸张吹得满天飞。

几个高管被气流冲得踉跄后退,用手臂挡着脸上的玻璃碎渣。

在狂风和碎玻璃之间,一道黑影从天窗的破口处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地。

落地的一刻,整个会议室的温度猛降。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不是空调制冷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面料看不出材质,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贴在身上的一层皮。

是一个老人。

很老。

脸上的皮肤干枯皱缩,像是一张风干了的橘子皮。

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

身形枯瘦得不像话,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截风干的枯木。

长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根竹竿撑着一面旗。

但就是这么一个枯瘦的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上气。

苏烈的脸色大变。

他认得这个人。

苏家供奉。

在苏家族谱上排名极高的一个存在。

常年闭关修炼,几十年不出山,苏震南每年给他送一次供品,换取他的“庇护承诺”。

但苏烈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怪物真的会出现。

老者落地之后,身上的阴寒真气自动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股真气肉眼可见,一层白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地毯上开始结霜。

那些飞舞的纸张碰到这股寒气,边缘立刻变脆卷曲,像是被冻住了。

离他最近的两个铁卫“咔”地一声,短刀上凝出了一层冰碴。

有一个高管兜里的矿泉水瓶,里面的水居然开始结冰了。

十八名铁卫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但他们的手在抖。

这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苏烈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虎口发白,全身肌肉绷紧。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至少在宗师级别。

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赵永昌、马重山那几个老头已经缩成了一团,牙齿打架打得跟敲木鱼一样。

苏天枭面色铁青,后背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苏震南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秦风眯了眯眼。

鉴宝神眼在老者头上弹出了信息框。

金色小字浮现:

【人物:墨渊/玄阴老人(苏家供奉)】

【身份:隐世家族·冥字一脉·外围供奉】

【修为:宗师初期(阴寒功法,来源:冥字一脉,偏门,破坏力强于同级)】

【状态:内力巅峰,气血旺盛(常年服用阴补丹药维持),执行看护任务,非战斗模式】

【弱点:阴寒功法克制万物,唯惧纯阳真元体系;阴寒真气过盛导致阳元极度亏虚】

宗师。

不是苏震南那种半吊子的“半步宗师”,是实打实跨过了那道门槛的古武宗师。

秦风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自己还从来没跟同境界的古武高手过招,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类似法宝的底牌。

如果交手,一定要小心!

老者落地之后,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神采,但看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他看到了趴在地上吐血的苏震南。

冷哼了一声。

地上的苏震南看到老者落地的那一刻,脸上的绝望立刻转为狂喜。

他捂着断掉的肋骨,嘴里往外涌着血沫子,但还是拼命喊了一声。

“前辈!供奉大人!求您……废了他们!废了这两个人!把这个贱种给我废了!”

他指着秦风和苏清雪,手指在发抖。

老者没有理苏震南。

他对苏震南的死活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秦风,落在了秦风身后的苏清雪身上。

就在那一刻,苏清雪猛地抖了一下。

她捂住了胸口。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涌了上来。

不是疼,而是一种共振。

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个老者身上的阴寒之气。

胸腔深处有一股热流在翻涌,像是一团沉睡了许久的火苗突然被外面的冷风刺激醒了。

九阴凤体。

苏清雪体内沉睡的九阴凤体,在接触到老者的阴寒功法之后,产生了反应。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一半是排斥,一半是……吸引。

像两块磁铁,极性还没确定。

秦风注意到了苏清雪的异常。

他的神眼立刻锁定了苏清雪,信息框弹出:

【警告:苏清雪体内“九阴凤体”与外部阴寒场源产生共鸣!】

【共鸣等级:中。原因:同源阴属性功法激发凤体本能反应。两者在修真体系中存在直接的收割/克制关系!】

秦风心里一沉。

收割。

这个词用得很好。

原来那帮隐世的老鬼盯上苏清雪,不是什么绑架勒索那么简单。

他们要的是她的凤体。

活的。

当容器用。

秦风慢慢握紧双拳。

老者盯着苏清雪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勾起一个角度。

那不是笑。

那是贪婪。

老者开口了。

“真是完美的容器,难怪门主日思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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