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涛和陶安民秘密谋划,因为苏信的到来,这对此前相互攻击的死对头如今狼狈为奸。
他们的心态很典型,宁愿肉烂在锅里,也不肯给外人吃了。
“周局马上来了,我们去门口迎接一下。”
叶涛站起身。
两人迅速往办公大楼外面走去。
周东河非常愤怒,怒火烧到了顶点。
早上他还没起床,就接到区长周先群的电话。
周先群是周东河的靠山,他们俩虽然不是一个地方的,但周东河东拉西扯,竟然还真的扯出了一点点亲缘关系。周东河有一年陪周先群回老家,还特意去人家祖先坟头上痛哭流涕,表演一番血脉亲情。
自那之后,周东河的官路就顺畅了。
最终也得以击败一众竞争者,成为玄武区的副区长兼分局局长。
接到周先群的电话,周东河立即清醒,但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听见周先群愤怒且克制的声音:“东河啊。我听说玄武分局昨天晚上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带走了,还当众打了一顿。你这个做大哥的,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呢?非得在外面闹笑话。”
电话那头隐隐还有周先群夫人的啜泣声。
周太太溺爱儿子是出了名的。
今天清早,夜潮酒吧的经理就找上门,向周家汇报了这个消息。
随即,周太太就到周先群的床边哭。
周先群听到这事,怒不可遏。
且不说周斌有没有犯错,就是犯错了,在公众场合打他,将他抓走。这分明是不给自己这个区长面子,这分明是挑战区长的权威。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威望?
一个区长,连手底下分局都约束不住,又如何能够掌控全区?
周东河顿时汗都流了下来。他赶紧说道:“区长,我马上了解情况。如果属实,一定重罚。给您和小斌一个交代。”
周先群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重不重罚是你们内部的事情。重点是消除社会上的影响。不要被有心人抓住,做什么文章。我儿子一直在家里温习功课,准备考研。是有其他人打着我儿子的旗号在外面肆意妄为。”
“是,是是。”周东河说:“我们会发布警情通告,消除影响。”
挂了电话。
周东河询问一番,确认昨晚刑侦大队在夜潮酒吧有行动并且抓了一批人之后。立即打电话给陶安民,陶安民一听说周先群儿子被抓了,心里先是一惊,随后马上强调,赶紧放人。
挂了电话,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装模作样的去询问一番,确定周斌是被苏信抓来,而且还被苏信暴打一顿。
他赶紧给周东河回了电话:“周局,周斌确实是被抓了。不过…现在放人有难度。苏大队长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放人。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下面的中队不听我的话…”
周东河听到这话,怒气冲顶:“好!我马上过来!”
陶安民挂了电话,心里一喜,这叫趋虎吞狼。
…
远远地见到周东河带着邢永安、孙和平气冲冲的走过来,陶安民和叶涛赶紧迎了过去。
周东河见面就劈头盖脸的骂:“陶安民,叶涛,你们俩怎么回事?啊?你们也是老资格,这些年的饭白吃了吗?”
叶涛和陶安民都是低着头。陶安民小声的说:“局长,我是真想把人放了。但是现在,苏信那边咬的死,我们…”
“带我去看周斌。”
周东河怒火越盛:“我倒要看看玄武分局到底是姓周还是姓其他什么。啊!一个刚来一天的毛头孩子就把你们镇住了,丢不丢人?”
听着周东河的话,叶涛和陶安民心中更加喜悦。
周东河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
这种基层出身的领导,尤其是暴力执法机关的领导,都有一股子匪气和霸气。
周东河行事,本身就有些粗暴霸蛮。
若是苏信不退让,必然会火星撞地球,甚至有可能直接将苏信撞飞出去。
即便没有将苏信撞飞出去。
刑侦大队也知道周东河不喜欢苏信,打压苏信。最大的领导都不站在苏信那边,其它刑警还敢向苏信靠拢吗?
到了那个时候,苏信恐怕政令不出办公室,成了光杆司令。
干不了几个月,就得卷起铺盖走人。
陶安民心里这般想着,他迅速在前面带路。
很快就来到一中队的留置点。
周斌被铐在铁笼里,他的人倒是不憔悴,但是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他不停的用指甲抓自己,用脑袋磨铁栏杆,喉咙发出嚯嚯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毒瘾犯了。
周东河见此,心里怒火更盛。这要是区长看到这一幕,不得心疼死?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谁让你们将他铐起来的?”
周东河对着旁边的看守人员喝道:“赶紧将他放出来。”
看守刑警是尤海涛的嫡系,名叫叶志恒,也是苏信的校友,是江东警察大学的毕业生。
他奉尤海涛的命令,死守着周斌。
于是,他坚定不移。
而且,昨天晚上他参加了行动,见识到了周斌的嚣张跋扈,将警察尊严践踏在地上的情景。
苏信的话让他感同身受。
所以,他在明知道周东河是副区长兼局长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说:“局长,这个人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而且,他的毒瘾犯了,一直在自残,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固定。这符合警察手册标准……”
周东河向前一步,打断他的话:“你认识我吗?”
叶志恒抬起头,他敬了个礼:“局长…”
叶志恒的话音刚落,周东河猛地抽了一个巴掌…啪!
狠狠地落在叶志恒的脸上,叶志恒瞬间被打的七荤八素,嘴里一咸,嘴角的鲜血渗了出来,半张脸都肿胀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这幕,但没有人有丝毫多余的反应。
只有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在安静的凝视。
“他妈的,知道我是谁,还不放人?赶紧放人!”
周东河怒喝道。
对他来说,打骂警员是家常便饭。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做不对。
但凡忤逆他的人,他都是动手扇耳光。
到了陶安民这个级别,也挨过他的飞踹。
所以,没有人觉得周东河这个举动不对。
周东河冷冷注视着叶志恒。
如果这个警察在敲打之下仍然冥顽不灵,他不介意将这个王八羔子扔到森林派出所去看池塘。
年轻人,警察手册上的东西未必对。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然而,此时叶志恒却是把心一横,他想起昨天晚上苏信的话。他毅然决然的向前一步,用它肿胀到甚至有些漏风滴血的嘴。一字一句,无比坚定的说道:“对不起,局长。这个人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没有正式文件,不能放人。”
叶志恒每说一句话,都会有鲜血滴落。
而这鲜红的血液,是他无比顽强的决心,以及……警察的尊严!
苏队长的话,他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