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的儿……我的孙儿……都没了……都没了啊!”
沙和尚连忙安抚她,过了好半天,老婆婆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她颤抖着,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是这比丘城里最年长的人之一。
她的一生,就是一部血泪史。
她的一个儿子,在她三十岁那年,被当时的“国师”抓走,说是要献祭给山神。
她的小孙子,在她六十岁那年,又被当时的“国师”抓走,说是要给国王炼制丹药。
而现在,她唯一的重孙,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就在几天前,也被如今的这位国师派人抓走了。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老婆婆哭得老泪纵横,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他们都说,这是我们比丘国的宿命……是我们祖上犯了什么大错,才要让子子孙孙,都来偿还这笔血债……”
“宿命?”
沙和尚握紧了拳头:“老人家,您知道是什么宿命吗?你们的祖上,究竟犯了什么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老婆婆摇着头,眼神空洞:“我只听我奶奶说过,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比丘国不是这样的……后来,好像是得罪了一位天上的大人物,整个国家都被屠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被诅咒的人,生生世世,都要用子孙的心肝,去平息那位大人物的怒火……”
“天上的大人物……”
此刻的沙和尚只感觉憋闷。
而且他能清楚的看到,面前这老奶奶之所以能活九十岁,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幸运,只是因为他的灵体,天生的灵体。
这样的灵体若是在东胜神州,是可以成仙的,而现在在这里,却只能被当做凡人,浑浑噩噩的过这一辈子。
他再也问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控制不住,一杖打碎这片虚伪的天!
他将身上所有的干粮和碎银子都留给了那位老婆婆,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小巷。
当他和同样神色凝重的猪八戒在客栈碰头时,两人甚至不需要交流,只是一个眼神,就都明白了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们推开唐森的房门,正想汇报,却看到唐森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客栈的房间里,明明没有点灯,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斥着,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森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猪八戒和沙和尚都看清了。
师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冰冷的、足以焚尽三界九州的……怒火!
“师父……”
猪八戒和沙和尚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干涩。他们想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告诉唐森,却发现,在唐森那如同实质般的怒火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知道,师父也已经知道了。
而且,师父知道的,恐怕比他们更多,更深。
“我都知道了。”
唐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问两人打探到了什么,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从他们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唐森就能猜到,他们听到的故事,与汪灵所说的,大同小异。
一个被圈养的国度,一群被当成药材的百姓,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血腥盛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着人间香火,被尊称为“大慈大悲”的南极仙翁!
何其讽刺!
“师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猪八戒握着九齿钉耙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咯咯作响,“俺老猪现在就去,把那皇宫给掀了!”
“掀了皇宫有什么用?”唐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杀了这个国师,过五十年,又会来一个新的国师。杀了这个国王,幕后之人,又会扶持一个新的国王。治标不治本。”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啊?”猪八戒急得抓耳挠腮,“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吧!”
唐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皇宫。
在他的法眼之中,整个皇宫都被一股强大的禁制笼罩着。那禁制之力,源自于皇宫的最深处,与地脉相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而在皇宫的后殿,一座高大的丹炉正在熊熊燃烧。丹炉周围,摆放着上百个精致的黄金鹅笼,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年幼的孩童。
孩子们的哭声、哀求声,被丹炉的烈火和无情的禁制所隔绝,无法传出分毫。
而在那丹炉之旁,一个身穿白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道,正闭目打坐。他不是别人,正是孙悟空当年的手下败将——白鹿精。
与几百年前相比,这白鹿精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已然有了太乙金仙后期的道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嘴角带笑,同样是道人打扮的青年,那青年,却是寿星老儿的另一个化身。
唐森的眼中,金色的怒火越烧越旺。
“治标?不。”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这一次,我不但要治标,我还要治本!”
“我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段话,是另一个时空里,那只猴子发出的不甘怒吼。
而今天,唐森要将它,变成现实!
“悟空回来了吗?”唐森忽然问道。
“大师兄说他处理完大夏的事情,就直接来比丘国与我们会合,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沙和尚回答道。
“不等他了。”唐森的语气不容置疑,“八戒,悟净,换上你们的行头。”
“师父,您这是要……”猪八戒眼睛一亮。
“去见一见,这位比丘国的陛下,和那位神通广大的国师大人。”唐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要看看,他们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在面知道我们要途经比丘国的情况下,还敢在这里做下这等事儿!”
“他们难道就真的不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