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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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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或许是他找到蛇信的关键。

下午,王铁棍去了城西。

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开车,沿着废弃工厂区的路慢慢转了一圈。

城西比城东更荒凉,厂房更破旧,路更烂,到处都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

偶尔有几辆货车经过,扬起漫天尘土。

这里确实适合藏人。

王铁棍把车停在一座废弃的水泥厂对面,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

水泥厂的院子很大,围墙有好几处塌了,里面长满了荒草。

几栋破旧的楼房立在院子深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王铁棍的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心里盘算着。

如果蛇信把他妈藏在这里,会藏在哪栋楼里?

如果蛇信在这里设伏,会把人埋伏在哪个位置?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手机响了,是凯莎。

“头儿,查到了。”凯莎的声音很低,“城西那片废弃工厂区,一共有六家。其中一家叫‘红旗水泥厂’,三年前倒闭,一直闲置。我们查了那家水泥厂的产权,发现它的实际控制人,跟清风茶楼是同一个人。”

王铁棍的眼神一凛。“蛇信?”

“不,是那个‘蛇爷’。”凯莎说,“蛇爷的真名叫陈建民,五十三岁,天水本地人,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实际上是蝰蛇在天水的联络人。清风茶楼是他名下的产业,红旗水泥厂也是。”

王铁棍掐灭烟头。“陈建民不是蛇信?”

“应该不是。”凯莎说,“陈建民的背景我们查得很清楚,他早年是个包工头,后来靠不正当手段发了家。他的身手是后来练的,最多五境巅峰,不像是能指挥六境刺客的人。他上面应该还有人,那个人才是蛇信。”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陈建民现在在哪?”

“在清风茶楼。”凯莎说,“我们的人盯着他,他这两天一直在茶楼,没出过门。”

“继续盯着。”王铁棍说,“别打草惊蛇。”

“明白。”

王铁棍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水泥厂,然后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傍晚,王铁棍去了回春堂。

白婉晴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白诗雨在药柜前抓药。看到王铁棍进来,白婉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问什么。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

“厨房里有粥,我给你盛一碗。”

王铁棍点点头,在后院的椅子上坐下。白婉晴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白婉晴忽然开口:“铁棍,伯母的事……有进展吗?”

王铁棍喝了一口粥,点点头。“有一点。”

白婉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睡。”

王铁棍放下碗,看着她。“睡不着。”

白婉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王铁棍看着她温柔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

晚上,王铁棍回到云栖山庄。

凯莎在会议室里等着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头儿,我又分析了一遍。”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如果蛇信把伯母藏在城西,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红旗水泥厂。那里地形复杂,废弃多年,很少有人去。而且离清风茶楼近,蛇信方便遥控。”

王铁棍看着地图。“水泥厂里面呢?有没有详细的建筑图?”

“小七在找,但水泥厂倒闭多年,图纸早就丢了。”凯莎说,“我们只能靠无人机侦察。”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无人机容易被发现。蛇信手下有六境武者,感知力很强,无人机一靠近就会被察觉。”

凯莎皱眉。“那怎么办?”

“我亲自去。”王铁棍说,“今晚。”

凯莎一愣。“头儿,太危险了——”

“不会有事。”王铁棍打断她,“我只是去探路,不惊动他们。小七给我做的易容装备还在,我换个样子,他们认不出来。”

凯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铁棍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王铁棍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我跟你去。”她说。

“不行。”王铁棍摇头,“你留在家里,盯着秀秀。蛇信的人如果发现我不在,可能会对秀秀下手。”

凯莎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

深夜十一点,王铁棍再次来到城西。

他把车停在两公里外,徒步靠近。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很厚,能见度极低,正是侦察的好时机。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戴了易容面具,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红旗水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半掩着。

王铁棍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围墙的缺口翻了进去。

落地时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蹲在荒草丛中,将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搜索周围的气息。

没有人。

他站起身,猫着腰,快速穿过院子,靠近那几栋破旧的楼房。

楼房的门窗都已经烂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王铁棍贴着墙根,一栋一栋地排查。

第一栋楼,空的。里面只有废弃的设备和满地的碎玻璃。

第二栋楼,也是空的。墙上有烟头,地上有脚印,但都是旧的,至少一周以上。

第三栋楼,在院子最深处,比前面两栋更破旧,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王铁棍靠近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是饭菜的香味,很淡,但很新鲜。有人在这里做过饭,而且就在最近。

王铁棍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窗户。

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但木板之间有缝隙,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把眼睛凑到缝隙前,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大房间,空荡荡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被褥。

床边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吃剩的饭菜和几瓶矿泉水。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但王铁棍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背影。

是母亲。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有些乱,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铁棍的心猛地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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