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米花町五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按理说,这样晴朗的周末午后,事务所里应该充满了毛利小五郎看赛马的欢呼声,或是小兰元气满满打扫卫生的动静。然而今天,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户川柯南坐在自己的专属小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但他的目光已经停留在同一行字上足足十五分钟了。他有些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小小的身躯紧紧贴着椅背,眼神不时地越过书本的上沿,偷偷观察着不远处的毛利兰。
柯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太熟悉这个家了,今天事务所里的气氛,不仅是诡异,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小兰这几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那种低落不是平常因为毛利大叔赌马输钱时的生气,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力的忧虑。昨晚吃过晚饭后,小兰像往常一样在厨房洗碗,水流声中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柯南跑过去看时,只看到小兰呆呆地望着水槽里四分五裂的瓷盘,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眼眶红得吓人。
“小兰姐姐,你没事吧?”他当时关切地问。
小兰只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手滑了一下而已,柯南先出去吧。”
那绝对不是手滑。
更让柯南感到心惊的是昨晚深夜发生的事。半夜里,毛利小五郎如雷鸣般的呼噜声震天响,把本就睡得不踏实的柯南吵醒了。他揉着眼睛,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准备去上个厕所。当他路过小兰的房间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动静。
他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那是隔着薄薄的木门,被刻意压抑在喉咙里的啜泣声。小兰姐姐在哭。那声音里透着的委屈和恐慌,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柯南的心上,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寄住的小学生”,根本无从安慰,只能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被窝里,一夜无眠。
此刻,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小兰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她魂不守舍地发着呆,目光空洞地望着桌面上的木纹。她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柯南知道,这紧锁的眉头,是从昨晚妃英理阿姨打来那个电话开始的。
昨晚电话铃响时,小兰接起电话,一开始还用轻快的语气喊着“妈妈”,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柯南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全部内容,但他捕捉到了小兰颤抖的声音:“妈妈……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一定要这样吗……明天?就明天?”
“明天”。这个词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小兰的心里滴答作响。
与餐桌旁死气沉沉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会客区沙发上的景象。毛利小五郎正毫无坐相地瘫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已经东倒西歪地放着三个空啤酒罐。电视机开得很大声,屏幕里正在播放着当红偶像冲野洋子的特别访谈节目。
“啊——洋子小姐!这笑容简直是天使啊!”毛利小五郎看着电视里冲野洋子甜美灿烂的笑容,兴奋得手舞足蹈。他抓起手边的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哈!爽!洋子小姐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美啊!简直是治愈我疲惫身心的良药!”
紧接着,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这个酒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紧绷的引信。
这一刻,小兰内心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连日来的担忧、昨晚的眼泪、对母亲决定的恐慌,以及眼前父亲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交织成一股巨大的愤怒与委屈。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用力按下了电源键。
“啪”的一声,屏幕上冲野洋子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黑屏,电视机里嘈杂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事务所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小兰急促的呼吸声。
“爸爸!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电视!”小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发抖。
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显然还没从偶像被强行关停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坐在不远处的柯南见状,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好,火山爆发了!以他多年来对这对父女的了解,接下来的场面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孩子适合旁观的。作为工藤新一,他或许能理智地分析案情,但作为寄人篱下的江户川柯南,面对这种家庭内部的终极风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顺势把手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一合,动作敏捷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边往玄关跑,一边用他那标志性的童音大声喊道:“啊!小兰姐姐,我想起来和步美他们约好了要去阿笠博士家玩新游戏!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了鞋子。
“砰!”
大门被迅速拉开又关上,柯南瞬间开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在屋里的小兰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回应柯南的离开。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在沙发上那副满不在乎、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爸爸!”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妈妈等会就要来了!就在今天!昨晚我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了没有啊!”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爽地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然后慢吞吞地拿起桌上还剩半罐的啤酒,又喝了一口,这才懒洋洋地开口:“小兰啊,你就是太敏感了,别大惊小怪的。那女人之前讲了那么多次,哪次真的来了?”
“可是昨晚妈妈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她连今天上午的法庭咨询都推掉了!”小兰急切地分辩着。
“切,”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声,“再说了,要是她真的来了,那更好。把事情说清楚,她再也没借口管我了,我也落得个清静。”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因为酒精的作用,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涣散。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压根没把小兰的警告当回事。“她啊,也就是个嘴硬的女人。估计是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公寓里住得太寂寞了,想让你去她那里住几天,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找个借口罢了。”
接着,他又把酒罐凑到嘴边,准备再喝一口。
小兰这会儿是彻底急了,她的眼睛泛着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毛利小五郎手里的啤酒罐,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几滴啤酒溅了出来,打湿了桌面的报纸。
“这次是真的!爸爸,你怎么还不明白!”小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妈妈说她已经把协议书整理好了,今天就是要来做个了断的!你难道真的想这个家彻底散了吗?!”
看着女儿通红的双眼,毛利小五郎似乎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那该死的大男子主义和面子却让他依然硬挺着脖子。
小兰慌忙地在脑海中寻找着补救的办法。她知道,如果让妈妈来到这个满地啤酒罐、烟灰缸没倒、爸爸还一身酒气的事务所,那一切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