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朗朗乾坤,门内是腐朽囚笼。
我抱着阿昭,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真好。
阿昭在我怀里,已经不哭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安。
“娘亲,我们去哪儿?”
“我们回家。”我柔声说。
守门的护卫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震惊。
街上的行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抱着孩子被赶出侯府的下堂妻,无疑是京城最新的谈资。
我不在乎。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车夫看见我,立刻跳下车辕,放下脚凳。
我抱着阿-昭,从容地走了过去。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是我的长兄,沈知行。
“清禾。”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心疼。
“哥,我没事。我们走。”
我抱着孩子上了车。
沈知行扶了我一把,眼神落在我怀里的阿昭身上,目光柔和了许多。
马车缓缓启动,将那些探究的视线甩在身后。
车厢里很安静。
阿昭或许是累了,在我怀里慢慢睡着了。
沈知行看着我,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真的那么做了?让你选孩子?”
“嗯。”
“混账!”
沈知行一拳砸在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如此羞辱我沈家的女儿!”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哥,都过去了。从今天起,我沈清禾,与他萧绎再无瓜葛。”
沈知行看着我平静的脸,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担忧取代。
“你……真的放下了?”
“一捧早就冷透的灰,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淡。
这五年,足够我看清一个人,凉透一颗心。
沈知行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他知道我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
“父亲母亲那边,我都已经说过了。他们支持你。”
“我知道。”
若没有家人的支持,我不敢走这一步。
“我们在城南的宅子已经收拾好了,你和阿昭先住过去,缺什么尽管说。”
“有劳兄长了。”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我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
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沈知行皱眉问。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大少爷,是……是安远侯府的福管家。”
福伯?
我眉头微蹙。
沈知行脸色一沉,就要下车。
我拉住他。
“哥,我来。”
我把睡着的阿昭轻轻交给他,理了理衣襟,掀开车帘。
福伯站在车前,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和善的脸,此刻写满了倨傲。
“大少夫人。”
他刻意加重了“大少夫人”四个字,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我淡淡地看着他:“福管家有何指教?”
福伯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敢。只是侯爷让老奴来传个话。”
“说。”
“侯爷说了,和离可以。沈氏的嫁妆,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