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和兄长被带到了一间偏殿。
门窗紧闭,外面有侍卫把守。
名为“休息”,实为囚禁。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沈知行在殿内来回踱步,眉心紧锁。
“清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和萧绎,分明是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
“他们一定会伪造证据,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
我走到桌边,为他倒了一杯冷茶。
“哥,稍安勿躁。”
我的平静,让沈知行有些意外。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你……你不担心?”
“担心。”我坦然道,“但担心没用。”
我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找出破绽。”
“破绽?”沈知行皱眉,“事情发生在侯府,我们在宫里,两眼一抹黑,能找出什么破绽?”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哥,你没发现吗?”
“阿昭和阿恒、阿宁中毒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沈知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错!阿昭是慢性毒,是长年累月,日积月累。”
“而阿恒和阿宁,是急性毒,发作得又快又猛。”
我点点头。
“这说明,下毒的,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用的也不是同一种毒。”
“或者说……”
我顿了顿,看着兄长。
“阿恒和阿宁,根本就没中毒。”
“什么?”沈知行大吃一惊。
“柳夫人心狠手辣,为了给自己脱罪,不惜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制造中毒的假象,以此来混淆视听,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冷静地分析着。
“张太医出现得太巧了。”
“侯府离皇宫路途不近,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诊断了病情,又赶来报信?”
“除非,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沈知行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柳夫人、张太医,甚至太后,他们……”
“很有可能。”
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联手做了一个局。”
“一个置我于死地,也顺便打压我们沈家的局。”
沈知行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哥,现在动怒无用。”我看着他,“我们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只有让父亲知道宫里发生的事,让他从外面想办法,我们才有生机。”
沈知行点点头,神色凝重。
“可是,这里守卫森严,我们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我沉默了。
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小宫女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脚步很轻,放下东西后,一言不发地就要退出去。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香囊。
样式很普通。
但那香囊的边角,用金线绣着一小片竹叶。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我教给我的陪嫁丫鬟春禾的独门绣法。
我抬头,与那小宫女对视了一眼。
她眼神微动,似乎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
在她转身离开,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她脚下忽然一个踉跄,仿佛不小心,从袖中掉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她没有回头,匆匆地走了。
侍卫关上了门。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方手-帕。
入手,有一种熟悉的质感。
我缓缓展开。
手帕上没有字。
只在中央,用淡青色的线,绣着一株小草。
那不是普通的小草。
我认得。
那是一味药材。
一味可以让人上吐下泻,产生中毒假象,却不会致命的药材。
巴豆。